自打回国后,他每天凌晨都会来这,除了出差出国外,一天不落。似乎是成了习惯,成了瘾,刻进血肉里,戒不掉了。
他看着一团团呼出的烟雾在黑暗里翻腾而上,最后弥散在无尽的夜色中,眸色愈来愈深。记忆被切割的七零八碎,一帧帧晃过,最后再循规蹈矩地拼凑起来,挥之不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脚边的烟头越来越多,足足抽掉了大半包烟后,宴燃才起身,走出楼道。
离开前,他又回眸看了眼那漆黑一片的二楼窗口。此刻,窗户正微微敞着,浅色窗幔随着微风起伏飘荡,里头躺着的是夜思暮想的人,也是如瘾般浸入骨髓的人。
原来真正忘记一个人,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唯有深爱,才需要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自己,去割舍,去遗忘,去释然。
宴燃低垂着眼皮,无声地扯了扯唇角,将剩下的半包烟投进垃圾桶里。
他转身,背影逐渐消失在被夜色晕染的朦胧光影里。
不多时,一轮皎皎明月从云层后冒出头来,银白色的光亮探进垃圾桶内,一瞬照亮那几笔简约工整的烫金字——苏烟。
任岁月流淌,情深而不自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