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抠得还挺狠,不仅掉了层皮,好像还掐到肉里去了,伤口汩汩流血。
“哪只手干的?”宴燃用沾着血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脸,语气阴冷至极。
梁远桥也不知是哪只手干的,刚才慌乱之际,胡乱挠一通,他特么怎么记得?
不等梁远桥细细回忆,宴燃一把掐住他的右臂,作势就要往后拧:“这只?”
“不是不是。”梁远桥果然是个废物,被稍稍拧了一下,就疼得差点跪了下去,“不是这只,不是右手……右手不能废。”
都到这一刻了,他还有心思琢磨着要保住右手这件事。
“我看见了。”宴燃一张脸逼近,整个人陷在阴影里,神色晦暗不明的,“就是这只手摸的。”
梁远桥吓得哼哼了两声,不争气地求饶道:“我他妈真是左手挠的,不信你检查我指甲,肯定还有血印子。”
宴燃冷笑一声:“谁说这事了?”
不等梁远桥反应,右边的胳膊被用力反手一拧,伴随着骨骼脱臼的声响,小巷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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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尧买完烟在外头晃了一圈,才往酒店的方向走。
夜里的温度比白天低,温柔的晚风中,她晃悠悠地踩着步子回来。
刚进来,余光便扫到了花坛边的一团黑影,她脚下一顿,往那边看过去。
宴燃坐在茂密花丛簇拥的石阶上,长腿曲起微微敞开,背脊向下躬着,手肘随意地搭在膝盖上,指尖燃着猩红的一点光,背后是如墨般浓稠的夜空。
大半夜的,在这里装什么颓丧阴郁?
冬尧走过去,踢了踢他的鞋子,宴燃这才反应过来,抬起头看她,一双眼黑漆漆的。
“这么快就回来了?”话音刚落,她便迅速地捕捉到他眉尾的那处伤口。宴燃想撇开脸,但被她眼疾手快地掐着下颚板回来,左右摆了摆。
那处伤口还隐约渗着血水,延伸至一道干涸的血痕,滑过太阳穴的位置,没入纯粹的黑发里。
冬尧皱了皱:“怎么弄的?”
宴燃没说话,指尖的烟灰燃了好长一截,零零星星地飘进风里。
仔细端倪半天后,冬尧有了结论——多半是指甲所伤,难不成是他强行不成,挨女人打了?
冬尧松开手,挑了挑眉:“女人弄的?”
宴燃低头笑了声,片刻后才“嗯”了一声。
“你真行。”冬尧什么也没说,转身朝酒店外走。
……
十多分钟后,冬尧提了个袋子回来了。
宴燃还是刚才的那个姿势,没动。
冬尧一屁股坐在他身旁的石阶上,把袋子里的东西统统倒出来。
“自己把脸凑过来。”她心理明明是不爽的,可手上动作却不停,捡起地上的棉签和碘伏,显然是要亲自帮他处理伤口。
她是不高兴,可没那闲情和他吵架,她知道眼下什么事情更为重要。
宴燃侧过脸来,虽然破相了,可颜值摆在那里,怎么看也挑不出毛病,反而多了几分男人的血性方刚,竟越看越有味道。
冬尧从袋子里取了两根棉签沾了点碘伏往他伤口上擦,不重不轻,也算不上有多温柔。
宴燃轻“嘶”了声:“下手这么狠?”
冬尧勾着唇,冷哼一声:“这叫狠?”说着,她手下使了使劲,“这才叫狠。”
但这一回宴燃倒是不动声色的,垂着眼皮牢牢地盯着她看,某一刻,眼底情绪晃了晃。
“你活该,对方下手还轻了。”冬尧泄愤地骂了声,但明显放轻了手里的力道。
“你这脾气也就我能受得了。”宴燃捏着她的下巴,往上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