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雾,冬尧被折磨得生不如死,背脊被顶在冰冷湿漉的玻璃上,从嗓子里溢出来的声音也被撞得细细碎碎。
水流哗哗,淌过颈窝背脊,顺着小腿一直往下滑,冬尧被包裹在湿润粘腻的空气中,伏在宴燃的肩膀上,嗓子已经哑得喊不出声了,指甲抠进他后背。
在一片混沌之中,她看到他黑色的眸子被烧明亮而黑润,世界仿佛都在离她远去,意识也正一点点地被水流吞噬。
冬尧耳边嗡嗡作响,一切就发生在当下,可又恍若隔世。
……
被宴燃抱出浴室的时候,冬尧累得一句话也不想说。她两手虚环着他的后颈,头埋在他的胸口处,完全丧失了挣扎与抵抗的力气,今天就算被他折腾死也无话可说了。
躺回床上后,冬尧翻了个身,想离那禽兽远点儿。
宴然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拍开床头灯,起身去裤兜里摸了个烟盒出来。等他点燃一支烟,重新坐回床上的时候,又下意识地往冬尧的方向瞥了眼。
就这一眼,他的脸忽然就冷了下来,紧接着眉宇间凝聚了一片躁郁。
方才理智被欲/望吞噬,压根就没注意到她背上的那点伤,可这会儿离得近,细细一瞧,那些浮肿的伤痕看着触目惊心,心脏一下子被紧紧揪起。
宴燃几乎是下意识地握着冬尧的肩膀,将人翻过身来。
冬尧已经感觉不到疼感了,浑身又酸又麻的,但这忽如其来的动静,令原本昏昏欲睡的她瞬间就被闹醒了。
冬尧不耐地皱了皱眉,来不及思考就一巴掌拍在宴燃的脸上。
好在她下手还是有分寸的,即便意识再不清醒,也分得清轻重。
“背上怎么弄的?”宴然拧着眉,眼神是在一秒间变得深寒阴冷。
冬尧哼哼了两声,没说话。
“怎么弄的?”看她后背竟伤成那样,宴燃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手夹着烟,另一只手稍稍使劲地掐着她的下巴,把人给弄醒了。
“什么啊?你烦不烦?”冬尧起床气大,又被折腾得浑身酸疼,意识早就飞到九宵云外了,好不容易刚睡着,又被莫名其妙的给吵醒了,火一下子就窜了上来。
“你背上的伤怎么回事?”宴然盯着她睡意朦胧的眼睛,眼底一片阴翳,“不说谁弄的,就别想睡了。”
冬尧清醒了一秒,直视着他的眼睛,动了动唇:“我说摔的你信吗?”
“你觉得我会信么?”宴然半眯着眼看她。
“那不就好了。”冬尧拉开他的手,“你就别问了。”
“昨天上医院,是不是因为这?”
“嗯。”冬尧没想刻意隐瞒,但也觉得这事儿没必要多说。
“转过去,我再看看。”宴然从床头柜拎了个烟灰缸,把烟给掐灭。
冬尧没动,她是懒得动,一动就牵扯着浑身酸疼:“这伤没事,就看着吓人点。”
宴然“啧”了一声:“医生说没说不让碰水?”
“说了。”冬尧又应了一声。
宴燃气急反笑:“说了还在水下泡那么久?”
“我让你停,你听我的么?”冬尧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他。
宴然现在十分懊悔,恨自己方才太过冲动了,完全没有顾忌到她的感受,实在是欠缺考虑。
片刻后,他神色暗了暗,缓声道:“我以为你那是爽的才故意喊成那样,如果知道你身上有伤,我绝不可能碰你。”
“爽个屁。”冬尧轻哼了声,“就你一个人爽。”
宴然没再说话,起身把她的衣服捞过来。
“干嘛?”冬尧掀起眼皮,盯着他的动作,“你爽完了就想赶我走,还是不是人啊?”
宴然二话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