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戴着跟于桥互换的那副黑框眼镜,双手自然的垂着。
“…老板?”
于桥唤了一声。
冷开朗没有睁眼。
“冷开朗?……冷同学?冷少爷?冷大帅哥?”于桥一口气唤出了刚刚那位于先生对冷开朗的所有称呼。
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是了,冷开朗作为辅助梦使掉进了混沌之境,没有主梦使的帮助是无法出去的,所以需要于桥去唤醒他。
在关键时刻,于桥的大脑打败了恐高带来的恐惧,指导他向冷开朗伸出了手——
够不到。
于桥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试着挪动双脚,尽力靠冷开朗更近一点,因恐高产生的酸软已经遍布全身。
这一次看起来可以勉强碰到指尖了。
可就在离冷开朗指尖几乎一毫米的时候,于桥顿住了。
如此万丈高空,他不仅要让冷开朗醒过来,还要拉冷开朗回来,否则掉下去就可能粉身碎骨。
在这无壁可依,无力可借的地方,除了再前进些许,找不到任何其他方法。
于桥将前脚又往前伸了伸,踏空了近三分之二的脚。
“冷开朗?”于桥尝试最后一次唤他,“劳驾,握住我的手。”
轻微往前探身,再伸手停在冷开朗的手边上,于桥盯住他自然屈着的手,猛的握住,又一把用力往回扯。
就在此时,大楼震了震。
已经往后退回一步的于桥重心不稳,朝前一拜,与冷开朗一同坠了下去……
……
于桥登时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
但已是无力回天,他只能下坠…
下坠…
他感觉自己坠了好久好久,却怎么也坠不到底……
直到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响起:
“别怕,我在。”
那声音刚落下,就听见“咚”地一声,于桥落到了草地上,坠了万丈的心也重新回到了身体里。
听见动静的江海赶紧赶过来,一脸不明白:“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你们俩怎么掉到这儿了?”
于桥睁开眼就看到了江海那张脸,下意识动了动了手指。
还好,他握住的那个人还在。
江海见没人回自己,又问:“还能说话吗?怎么只有你醒了?你老板怎么还闭着眼?”
于桥偏头看了看卧在自己身侧的冷开朗,刚才在梦空间里经历的一幕幕依旧清晰可见。
有一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他该如何处理?告诉另一个当事人?
还是独自一人知晓即可?
“喂,梦使大人,我的事到底办得怎么样了嘛?你倒是说句话啊!”江海蹲下去冲着于桥大声道。
“嘘!”于桥竖起食指,“我老板睡着了,不要吵他。”
“这……”江海都懵了,声音却不由自主的小了下来,“是我老婆的梦空间,怎么他睡着了?”
于桥慢慢松开了握着冷开朗的那只手,理了理头中复杂的思绪,站起来走到另一边道:“事情办得一般,我听到了侯惠奶奶和…一个陌生人的对话,大概知道了她的内心想法。”
“然后呢?然后呢?我还有希望吗?”
于桥叹了一口气,将梦空间里侯惠对于先生说的话给江海复述了一遍,最后道:“我也不知道你算是有机会还是没机会了。”
江海听后沉默了许久,再抬头时,之前那个颐指气使的江老板已经消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苍桑且悲伤的老人:
“我懂了。”
于桥没懂:“你懂什么了?那是有机会还是没机会?”
江海迟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