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晨的声音几乎小到听不见。
呼~好吧,那就换个底线,“那再去给我煮点菜,我不爱吃面条,就爱吃青菜。”
晓晨收着下巴,点了点。
真他妈香,香菜茴香都是他的最爱,这小子像是知道他的喜好一样,给他放了好多,他吃了一海碗,连汤都嗦干净了。
伺候他吃完,晓晨又伺候他洗漱,等他干干净净,舒舒服服上床躺着了,晓晨才去洗澡。浴室与房间是连着的,中间只有一张旧床单做的门帘拦着,过门风一吹,李昶都能看到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在帘子后面晃来晃去。
这他妈不是重点,重点是,李昶这才意识到,这里居然没有热水器,洗澡水要纯手工烧,然后用热水兑冷水,装桶里,用瓢舀着洗。
硬了。李昶的头皮硬了。
这他妈都21世纪了,还有这么落后的地方??这是人过的生活吗?马上走,必须走,一刻也待不下去。
可是…他现在好像正在被追杀哎,出了长生街的结界,还不得被那群混账五马分了个尸?
算了,舀着洗就舀着洗吧,好死不如赖活着,蝼蚁尚且偷生呢。
晓晨洗完澡出来,穿着一套洗到发白的高阶灰居家服,居家服是加绒加厚的,屋子里又生了取暖的炉子,倒也不觉得冷,头发湿哒哒的,水珠砸在他的领口砸了一圈,像戴了条黑色的项链。
吹风机也没有,他就走到炉子边上,拉着条板凳坐下,把脑袋靠近炉子,用手不断翻着自己的短发,使其受热均匀,好干得快一点。
李昶咬牙切齿的闭上眼,恍惚看到了以后自己生活的样子。
要不去找帝登吧,陪他睡一觉,什么样的好生活没有?跟他撒个娇,说不定还会帮他把追杀他的人全部挫骨扬灰。
呵~呸!来人,给他递把刀,他宁愿去死!
长时间凑在火炉旁,晓晨头发倒是干了,脸也席得红透了,连眼尾都透着红。本就生得好,这样一来,好似被人欺负了似的,看着就像春日里,枝头上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在阳光下摇摇晃晃等人去哄,一眼看过去,李昶春心那个荡漾啊。
认真想想,他这个死颜控,宁愿跟晓晨这样的小男孩儿,一辈子待在这间小破房子里吃苦,也不愿意跑去帝登面前献殷勤。
他是为数不多见过帝登本尊的人,长得那叫一个丑啊!要不是不敢,他非得当他面把隔夜饭呕出来吐他脸上。
还想嫁给他,去你妈的吧!想想都恶心得吃不下饭。
不多时,晓晨撅着个屁股,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蛇皮口袋,口袋里挤着两床泛黄的破棉被,像是淘汰下来却舍不得扔的那种。
他靠着炉子打起了地铺,一床棉被铺地上,一床盖在身上,没有枕头就侧着身子枕着自己的手臂,李昶微怔,他就打算这样睡?那得多冷啊,别说一床棉被,就是十床棉被,那也抵不住地心透出来的凉寒啊!
“喂,到床上来睡。”李昶主动往旁边挪了挪,示意他睡到自己身边来。
对天发誓,他绝对没有其他的心思,单纯的觉得这样睡在地上不行,更何况,晓晨好歹也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这人最会知恩图报了。
再说了,是他鸠占鹊巢。
“不用,我不冷。”晓晨连忙拒绝。
他哪敢啊。借他十个胆子都不敢睡到李昶身边。
“什么不用,你这样睡一晚,明天还起得来吗?快到床上来睡,你又不是小姑娘,我还能把你怎么着不成?更何况我伤得这么重,想做坏事条件也不允许啊。”后头半段话就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那意思了。
说完他也有点打脑壳,自己这张嘴怎么就这么下流呢,非得把一番好意弄点颜色出来。
“我起得来。”晓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