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沛抒二哥谢沛渊是个极聪明通透的人,在德国上了四年军校,回来便一路高升,最后被泾北军司令的儿子相中做了副官,因此,给弟弟行了很多方便。比如说,谢沛抒的住处条件还不错。
但是,再不错也是相较于其他士兵而言。
因此,现在是叶从容坐在椅子上,谢沛抒坐在他的单人床上,两个人坐的端端正正的开始谈话。
“你怎么一个人带着叶煦出来了,路上不太平,这么危险,今天要不是钱掌柜……真的就……”谢沛抒又后怕又生气,忍不住开始指责。
“哥哥嫂嫂在你走的第二年春便出了车祸去了,今年十月初,日本人的飞机到了渭南,毫无征兆就开始轰炸,爹跟靖谦他们都……我和糖糖恰好去城东买糕,这才逃过一劫……”叶从容低了头,她为了不让叶煦看出来,一路上装着坚强惯了,现下见着谢沛抒,不知怎么的,她眼泪开始滴滴答答往下落了。
世道乱了,消息很是闭塞,谢沛抒知道前几日日军的飞机来轰炸了,却不知那么巧合,谢沛抒看着她哭,又震惊于叶家的惨祸。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他想了想终是心疼地上前抱住了她。
从渭南到泾北,叶从容领着叶煦走了两月,整日心里惶惶、躲躲藏藏。如今见到谢沛抒,她一颗心才落了下来。
叶从容抱着谢沛抒哭了一会儿,又有些不好意思,她松开他,又仰着头向他咧开一个笑:“无论如何,谢少爷,今日真是谢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