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力。
许渊回抱住他,揉了揉他的头,“我在呢。”
“我回一直在,”许渊道,“陪你很久很久……”
何深的哭泣没有声音,却比听到他的声音让人更难受。
许渊什么也没问,只是这么陪着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何深从他的怀里抽离,低着头擦眼泪。
“回去睡觉吧,”许渊道,“困吗?”
何深摇了摇头,“回去吧。”
澡堂里一直没来人,回去的路上也没有人往他们这边看,看来那几个人出去没瞎说。
进了帐篷,许渊给何深倒了一杯水递给他,何深接了没喝。
“我初中……”何深开口道,“跟现在不一样。”
许渊坐在他旁边,默默地陪着,聆听着。
“我那时候不怎么爱说话,也不主动交朋友,班里的人都很怕我。”何深笑了笑,“后来叶笙主动来找我,说要跟我做朋友。”
“最开始我并不太理他。但是他还是坚持来找我,跟我说话,陪我吃饭,慢慢的就熟起来了。后来也通过他认识了一些人,算是朋友。”
“是顾承诚吗?”许渊问。
“嗯。”何深点头,“叶笙邀请我去看他打球,我偶尔会去,就在旁边写题等他。再后来他邀请我去他家里玩,我同意了。”
“他家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游戏机,各种玩具,还有一个单独的画室。我很感兴趣,他就开始教我画画,还有口琴。”
“你会吹口琴?”
“我现在不吹了。”何深道,“那时候我经常学了一个曲子就吹给叶笙听,他会给一些建议。其实叶笙只是一个契机,大部分时间还是我自己看书琢磨着去学。”
“其实一切原本都很好的。”何深垂眸,“自从那次刘丰的事发生,叶笙就没来找过我了,刘丰说他孤立我,其实没有。他只是选择跟大多数人站在一边,没什么错。让我意外的倒是顾承诚,他坚持带着我玩,明明那时候很多人说闲话。”
“叶笙后来找过我一次。刚好撞见我妈跟一个男人,我把那个男的打跑了,回头的时候看到了他。他带我去药店买了创可贴,应该是想借机道歉吧,但是我不觉得他做错了,没必要道歉。现在想来,大概是他误会我在生气。”
“叶笙初三的时候突然离开了,老师说他是去加拿大上学了,这以后就没了消息。”何深道,“没想到他这时候突然回来了,还来找我,我挺意外的。上学期放假那天,我们吃了饭去江边,把话说开了。”
“但是他一直没放下。”何深苦笑,“明明我都不在意了,他为什么要愧疚?”
许渊拍了拍何深的背,轻声道,“好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嗯……”
“那现在,该睡觉了。”许渊替他盖好被子,“我出去一下,你先睡,晚安。”
“晚安。”
营地没多少人在外面走动了,大部分都钻进帐篷里。天一暗下来,四周都是黑的,安静的吓人。
许渊睡不着,想着到处走走散心,没想到在树林的一个凉亭里看到了叶笙。叶笙靠着坐在石椅上,像是在发呆。
听到脚步声,叶笙回头发现了来人,松了口气,“是你啊……”
许渊走过去坐在他对面,迎面吹来一阵晚风,树林里沙沙作响。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叶笙道,“澡堂里刘丰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何深跟我说了。”许渊道,“但我觉得他说的不全。”
何深只会站在为别人着想的角度讲述过去,而刘丰说的事,意味着过去发生的绝对不止他听到的这么简单。
“所以你想问我?”叶笙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