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感觉太不对劲了。这种感觉……就像面对着一只危险的猎犬。就算袋子再密封,别人闻不出味了,但在他的面前,就无从躲藏。那双眼睛,那副鼻子……
该死……这时候身体怎么使不上力,想后退,退到安全区域……离开得太突然,会引起他怀疑吗……我现在,能动吗?他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他发现了什么?
要杀死他吗……现在,在这里?不,会死的人是我……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里欧先生。”
耳边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林奈感到心脏猛地一紧,僵硬地侧过头,看到站在他旁边的高挑英俊的青年正是法布尔。法布尔朝里欧优雅地致意。
“哦?法布尔,今天你怎么过来了?”里欧亲切地与他寒暄。
“之前认识的人请我今天过来长长见识。”法布尔斯文地笑着,全然看不出平时那粗鲁急躁的样子。
林奈的头皮都炸了——这老男人与法布尔相识,他果然也是天使!狡猾的天使,我落入了他们的陷阱!
两个老练的猎魔天使聚集在身边,这种难以呼吸的压抑感压着他的胸口。他的手有些微微发抖,压抑的魔力在胸口膨胀。
耳边,法布尔似乎在说什么。直到他说第二遍,林奈才反应过来,望向了他。
“我有幸请你跳一支舞吗?”法布尔向他伸出了邀请的手。
林奈用了两秒钟,才理解了眼前的情况。他低眼迟疑地看着那只手,向他伸出的手没有任何杀意,但是可以带他离开。他想离开,非常想。
林奈缓慢地伸出手,被法布尔握住。法布尔再次向里欧致意,将林奈牵向了舞池。看着那两个人走入人群,里欧困惑地摸摸下巴。
舞厅的灯光暗了下来,轻柔的舞曲响了起来。
感到对方搂住了自己的腰,林奈抵触地挡开他,问:“这什么情况?”
法布尔说:“你看起来非常想离开那里,就顺手把你带出来了。这里应该有感谢吧?”抓住他的手,就着音乐踩起了舞步,“手好冷啊,不舒服吗?你脸色都苍白了。”
看到对方探究的目光,林奈冷笑起来:“那你应该非常愉快。这是你的胜利。”
他说着就想转身离开。但被一把扯了回来,手臂收得更紧了。
“他还在看着呢,”他低声说,“自然一点。”
“还有比两个男人跳舞更不自然的事吗!”
“说什么呢,这里可是英国。”法布尔对他笑笑,但动作非常强硬。一手扣着他,一手抓着他的手,迫使他跟着自己的节奏走动。林奈感到身体被牵制,一股愤怒的热涌上了脸。
“你想干什么!”
“多了解了解你。”法布尔认真地说。
昏暗的蓝光下,法布尔的脸部轮廓变得模糊。只能透过镜片,看到那双注视他的黑眼睛。
林奈看着眼前这张脸,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篝火边的那场舞蹈。
那是战争开始的第二年,士兵们早就精疲力竭。他们饥饿,迷茫,而且想家。这种境况已经持续了好几个月,战事永无止尽,绝望仿佛会延续他们的整个后半生。十二月的雪落在壕沟里,长官的命令突然下达:圣诞节双方休战。
士兵们为这仅此一夜的自由欢呼起来,他们听到对面也一样。他们在雪里燃起篝火。身边没有女伴,他们就这样在篝火边喝酒和跳舞,像真正的年轻人那样。火光映着他的双眼,他们的眼中映出彼此。
一个滑音响起,林奈忽然感到法布尔向他倾身袭来,他一惊,被迫向后让去。两人脸对着脸,篝火边那张青涩的笑脸成了眼前这张金丝边眼镜的闷骚男人,令林奈内心咯噔一下。
是在人间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