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他后,放开了手,“放着我自己来。”他说。
林奈想,他果然不希望别人看见他的秘密。于是站起来往门外走:“我就在门口,有事叫我。”
几分钟后,林奈敲了敲门,没反应,他就推门进屋了,看到法布尔重新戴起了眼镜,脱掉了外套和衬衫,一副居家老头的样子愣愣地窝在被子里,胸口用纱布打了个笨拙的补丁。
林奈给他带了一壶薄荷柠檬水来。见法布尔没精打采,就坐在了他床边的椅子上,掏出手机开始刷视频。
在法布尔第三次大声叹气时,林奈关掉了视频。法布尔盯着空气,拧着眉头一副忍辱负重的样子。
林奈问:“很疼吗?”不用问都知道,这当然很疼。
法布尔一开始说“不”,过了一秒,改口说:“有一点。”
“一点”是硬汉对疼痛最高限度的承认了。连法布尔都说有“一点”疼,那意味着这断指的疼痛折磨得他受不了了。
林奈:“人类的药对天使有没有用啊?”
法布尔摇头。
林奈:“那你们的医疗天使呢?”
法布尔:“有更需要她的天使,我排在后面。”
林奈想了一会儿,屁股从椅子挪到了床上。法布尔看着他大模大样地打破规矩挤到自己身边,但没有说什么。林奈把手机凑到他面前:“给你看好玩的视频。”
法布尔转开眼,似乎有点嫌吵。于是林奈放下手机,认真地看着法布尔:“那你想聊聊吗?”
法布尔停顿了一会儿,说:“我想睡一会儿。”
“那我出去?”
“不,你在这里。”
这令林奈有些意外,于是他坐着没动。法布尔摘下眼镜搁在一边,将受伤的手放在了被子外面,就这样闭起了眼睛。
在房间安静了一段时间后,林奈侧过头,注视着没戴眼镜的法布尔。他受伤的样子令他看起来脆弱得像个普通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