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泽松了口气,站直身体,吊儿郎当地回头看他,“口说无凭啊警官。”
“有凭据,这会我就不是请你,而是铐着你走了。”秦礼沉着脸对上他的眼睛。
代泽耸了耸肩,“行吧,等我穿件衣服。”
杀手的房间是个开放性单间,用隔断把卧室和客厅分了开来,代泽走到衣柜前,翻找自己的衣服。
而在他走动的时候,腰臀漂亮的线条也跟着杀手的动作起伏。
代泽的身体与其他alpha相比,看上去要瘦弱一些,但脱下衣服,该有的肌肉和线条一样不少。
秦礼看着看着,就禁不住挪开了视线,但接着他又愣了愣,心道,我在尴尬什么?
换过衣服,代泽跟着秦礼出了门。
在去警局的路上,秦礼沉默很久,通过后视镜看着他道,“封亦说,你应该知道他跟席恙是什么情况,那么我们也都清楚彼此的底细,你也应该知道自己曾经是什么下场。”
代泽挑了下眉,抬眼对上alpha深邃的目光。
“如果你现在供出你背后的主使,戴罪立功,日后在法庭上还可以争取宽大处理,不至于到最后……”秦礼顿了顿,继续道,“……尸骨无存。”
杀手却眨了眨眼,一副听不懂秦礼在说什么的样子。
“警官我好好一个大学生,什么背后主使,戴罪立功的?还尸骨无存?您别吓我好吗,我没见过世面,很容易被吓到的。”他嬉皮笑脸地说。
秦礼抿唇,面容冷峻地看着前方,他知道有些东西就算彼此心知肚明,没找到证据前,对方也绝对不会承认。
但可能因为最近总是梦到代泽,出于一种无法言喻的心理,他忍不住开口劝了对方,可这个杀手却明显油盐不进。
秦礼不再说话,上一世跟这一世没关系,就算曾经他跟代泽有点什么,但他也不可能因为上一世的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欢,去姑息一个杀人如麻的罪犯。
一路沉默,快到警局门口时,代泽却突然道,“既然你知道我跟席恙是一起的,这些话你们为什么不去问席恙?”
秦礼停下车,偏头看向他。
“因为他也不会说,”杀手对上身旁警官锐利的仿佛能勘破一切的眼睛,面上依旧嬉皮笑脸的,眸底却划过一点无可奈何的悲凉之色,“因为我们都有不能说的理由。”
……
中午,昏睡了几个小时的席恙终于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当看清头顶陌生的天花板时,猛然警惕地坐起身。
“别动。”刚刚提着饭盒进来的封亦连忙过来按住他。
“封亦,”席恙有些着急的抓住alpha的手问道,“我怎么会在医院?”
封亦放下手里的东西,连忙安抚他,“别激动,你的身体状况除了简飞和我,没有其他人知道。”
席恙的神情却并没有放松下来,他紧紧攥着封亦的手,脸色有些发白。
要是被组织知道他在医院做过检查,面临假腺体暴露的风险,夏衍绝对会派人除掉他。
“怎么了?”看席恙这样的反应,封亦捧着Omega的脸,眸色沉沉地看着他,“不想让我知道?”
席恙摇头,他嘴唇动了动,片刻后,终于镇定下来,看着封亦半真半假地小声解释,“那个简飞会不会把我的情况公之于众,我怕别人知道后把我抓去做研究,毕竟我这个情况太少见了。”
封亦心里一疼,摸摸他的头发,“这就是你不敢来医院的原因?”
“嗯。”席恙小声道,“我不管是身体还是性格,都像个怪物。”
这句话无疑又让封亦的心撕裂了一次,alpha人生里最后悔的其中一件事,可能就是也亲口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