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欣喜的感觉,仿佛是一件极为平淡的安排,做完了,如此而已。
红玉下了山,来到医馆,闵盛早已把事情都料理妥当。那对受伤的父子被医师照料得妥妥帖帖,房间里放着崭新的衣服鞋袜,医师那边也存足了费用,确实没什么可挑剔的。
红玉回了自己暂居的小院,案桌上的鲜花换了,是隐踪崖上特有的凌风花,衣柜里多了两套早晚穿的厚衣裳,连帕子都备了六条,比起三日前她一个人到这里的时候,不知丰富了多少。
敲门声响起,没等她走近,门就被小心地推开,闵盛端着一托盘的吃食走了进来。
油焖笋丝、小排骨、菌菇汤,都是她爱吃的。
闵盛把托盘放在桌边,把菜碟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好了饭,又把筷子用清水涮了涮,这才递给红玉:“吃饭。”
这男人,垂着眼做事的样子倒是赏心悦目。
红玉接过筷子,在桌前坐下,饶有兴趣地看着闵盛:“你问我的打算,你自己有打算吗?还是回六皇子身边去?”
闵盛抬眼着她,半晌才慢吞吞道:“殿下说,你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得把你平平安安地送回乐都去。”
这话会是梁程煜说的?红玉挑了挑眉,应该还是看在他的份上吧。
想起闵锋,心中又有些沉郁,总觉得有股焦躁憋闷着。红玉垂眸认真吃饭,不一会儿,她放下筷子,冲着站起身收拾碗筷的闵盛嫣然一笑:“你要是没事,就跟姐姐去个地方。”
闵盛手下一顿,略用了点力端起托盘,走到门口,他低低地说了声:“我比你大。”这才走了出去。
“大什么大?”红玉一秒炸毛,“我是你嫂子!”
见对方头也不回,她泄气地嘀嘀咕咕:“不就是早生一个月么?得意的你!”
红玉要去的地方,是南楚的碧水山庄,庄主的幺女苏星雪,是她在南楚查案时结交的闺蜜。
要办的事情很快了解,苏星雪自然是极力挽留,红玉磨不过,只好住了下来。
两人已有一年多没见,自是亲热非常,恨不得同吃同住,天天腻在一块儿。
这日午休起来,两个女孩在后院池塘的亭子里下棋,苏星雪突然问道:“红玉姐,你和那个闵公子,是什么关系?”
“闵盛?“红玉捻着一粒黑子,在棋盘上找地方,”没什么太多关系,他是我未婚夫的弟弟,六殿下派他来做保镖呢。”
“可我怎么觉得,他对你挺有意思的。”
“啊?”红玉抬头,“苏小雪,眼睛不好去配付叆叇,赶明儿你要把门口的狮子都看成凤凰了!”
苏星雪不依:“谁眼睛不好啊,也就你眼瞎,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
红玉找了个好地方,啪的一声落子,一边把苏星雪的白子往外提,一边悠悠道:“你哪只眼睛看到他对我有意思了?”
“哪,上前天晚上,我饿了,跑去厨房找吃的,就看见闵公子借了锅灶煮面呢!我以为是他饿了自己吃,就没问,后来到你院里去,就撞见你在吃面。”
“那是我那天胃疾犯了,吃不得米饭,他这才去给我煮了碗面。”
“行行行,前日中午,我去你院子里找你,闵公子拿着根长杆在粘知了,我还以为他要吃呢,谁知道他说,这几日秋蝉吵闹,你午睡都不踏实,他把树上的蝉打一打,让你睡好些!”
红玉心中一动,前几日她的确没睡好,但这几日,好像还真没什么蝉鸣来吵人了。
“还有还有,昨日我撞见闵公子上街,买了梅花香片回来,我好奇问他,他说是你沐浴时惯用的,买来给你备着。”
“啊?”红玉一僵,她倒真是抱怨过苏府沐浴用的香片味道太冲,没有她平日里的淡雅,只是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