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信任纪长敏,纪长敏善解人意、能说会道,朝中拥簇者众多,纪长风甚至曾在女皇面前提议废了太女,让纪长敏入主东宫……
如今想来,自己真是太蠢了!完全被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牵着鼻子走!难怪他再好看,宋繁都看不上他,反倒对那个样貌平平的林絮情有独钟!
想起林絮死后,宋繁那饱经沧桑的笑,纪长风心里又开始隐隐作痛!
前世的那天傍晚,余辉夕下。红衣女子衣袂飘飘,翻身坐上枣红色骏马,他担心送不了她最后一程,慌不择路地跳下马车,鞋子都跑丢了一只,终于气喘吁吁、浑身狼狈地跑到马前,将装满雪涧霜的鹿皮酒囊送到她跟前:“宋、宋大人!云秀山托人送来的、送来的!你最喜欢的酒,此去塞外,就再也……喝不到了!”
宋繁怔楞,迟疑地接过酒囊,她垂下细密的长睫,纪长风感觉宋繁眼睑低垂的样子带着几分少有乖巧。但是她淡淡的嘴角弯起的模样,实在太落寞!“翁主……多谢你!”
“为了他,真的值得吗?”纪长风含泪,沉声问道:“能不能……为了、为了大楚的江山社稷,留下来?”顺便也为了我!
她抬起一双暗淡的美眸,温柔一笑:“絮絮为我而死,我答应过他,带他浪迹天涯!”
那一刻,纪长风曾经嫉妒过林絮,为什么躺在她吊坠里的骨灰不是他,而是那个林絮……
纪长风暗暗发誓,这辈子都不想让心爱的女人再露出那样绝望的笑容!
“四皇姐,太女姐姐现在生死未卜,你还笑得出来?!”纪长风冷冰冰、硬邦邦地责问道。
纪长敏怔忪片刻,一时不知道纪长风这么问,背后有什么深意,难道他知道了这一切都是她设计的?否则,为什么这么开门见山地责问她。
出于保守,纪长敏收敛了笑容,恢复自己从容有礼的一面:“风弟说的是!是皇姐疏忽,多谢弟弟提醒!”
纪长风理所当然:“不客气!”说罢,领着春凌看望太女去了。
纪长敏背过手,拳头收紧!
纪长风!连你也瞧不起我!你们一个个给我等着……
纪长风此时到了营帐内,女皇正握着太女的手,神情格外凝重!“大司医,吾儿究竟怎么样了?”
大司医擦了擦额间的汗!恭敬地跪在女皇面前:“陛下,太女恐怕是不行啦!请节哀!”
纪长风快步走上来,怒视着大司医:“我长姐还没断气呢!轮得到你这个庸医在这里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