笠,帷幔遮面,一身将身体遮得密不透风的粉色罗裙勾勒出细腰长腿。她施施然走出来,于窗口的笼子里取出一只白鸽,手上的金剪子咔嚓一声,将白鸽的翅膀剪了下来。“折了它的羽翼,让其高飞不得,断了它的双足,让它无枝可依,戳了它的双目,让它惶惶不可终日。简而言之,就是杀她全家!”
纪长敏惊疑:“这、这……母皇恐怕……”
“嗯?”花妖转过头来,像是看穿她的心一般,歪着头问她:“你不敢?”她鬼魅一般的步伐轻轻松松地漂移到纪长敏身畔:“父母有什么好的?只要你掌握了天下,谁让你不痛快,就杀了谁!人死了,前尘往事不过一抔灰罢了,什么仁义礼智信,什么温良恭谦让!”
纪长敏呢喃出声,频频点头:“对,军师你说的对!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我何必顾忌这些杀光他们,下一个……就是宋含星那个老东西!”
宋繁,我要你亲自跪着来求我!
凤栖殿。
女皇放下奏折,按了按太阳穴。“宋繁,谢琳重病,你说,该派何人镇守边疆才好?”
宋繁:“陛下,眼下能派遣边疆的,只有武科举上的新秀,其余老将早已遣去前线。”
女皇:“长敏自告奋勇,说要去前线应援,你怎么看?”
皇女和王爷大有不同,皇子皇女不过是一帮吃着税收的酒囊饭袋,但是王爷就不一样了,一个王侯,有封地、有私军、有官衔。根据大楚律令,只有功勋卓佳的皇女,才能封王造册,纪长敏至今二十有四,依然未有封王。眼下楚国和越国刚开了一战,越国大败,正是楚国士气高涨、兵强马壮的时候,纪长敏现在过去,堪称天时地利人和!现实来说,不管往后是否有战争发生,只要纪长敏安分守己地在边戍待上个一年半载,就能捞个王侯来当当。
宋繁:“四殿下有此决心,陛下之福!”
女皇抬眼瞧了一下她:“朕倒是有意拨你过去,你不是有心驰骋战场吗?不过,昨夜被长风那小子听到了,死活不答应。”
宋繁赶紧上前,万分殷勤地为女皇捏肩:“兵家之事,哪容男子置喙?陛下,您可要坚定自己的决心啊……”
女皇哈哈大笑!她凤目微抬,揶揄道:“要不是朝中无人可用,朕可真舍不得把你这个小妮子送上前途未卜的战场,整个朝堂,却是再也没有你这么贴心的小辈了。”
也不知为何,女皇自第一眼看到宋繁,便觉得这孩子与她很有缘分!许是因为她救了纪长恩,许是她的眉目之间,与她颇多相似!
宋繁弯下膝盖,把头搁在女皇膝上,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女皇:“陛下待我犹如亲女,我愿为陛下镇守山河,即使永世不得入京,我也甘之若饴!”宋繁这番话绝不是阿谀奉承,她从小就未曾尝过母爱,宋含星冷待她,林氏对她若即若离,她在宋府永远活得跟一个外人一样!
可是女皇不同,有一次除夕夜,她在凤栖殿办公,不知不觉睡着了,夜里,是女皇悄无声息地替她披上厚厚的狐氅、往她手里塞一个手炉。
女皇湿润着眼睛,一只青筋遍布的手摸着宋繁的脸庞,笑了:“你若真是朕的女儿,该有多好……”
她子嗣单薄,膝下两个女儿一个软弱,一个残忍!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鼠目寸光。细较之下,宋繁无论是样貌还是能力,都比他们更像她年轻的时候。
宋繁单膝跪下,拿起佩剑削下发梢一穗,双手献上:“陛下!请让宋繁赶赴沙场,为陛下和谢将军分忧!”
女皇激动得站了起来,她此番有意派宋繁赶往边戍,一来是朝中能胜任者寥寥,二来,作为她的一把锋利的双刃剑,宋繁已是众矢之的!几个追随多年的老臣背地里劝她不可养虎为患,以免她功高盖主、越俎代庖!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