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我看着她,她连一眼都不看我。
这段时间好多的电话,编辑又来催我了,我只是简单地说几句说我现在有最重要的事情要做,不可能如期完成了,因为我脑袋里一片空白,最后编辑也说些什么好好照顾妻子的话,然后就挂掉了电话。
仿佛我与这个世界隔离了,我整天就是坐在这儿看着成涵,细数着她的一颦一笑,看着她的变化,可是她就是没有什么变化,周围安静地让人感到害怕。
好多天我都没有出去了,外面的阳光还会是那么的温暖吗,那风吹在脸上还是会让人精神气爽吗,那朴实的邻居,那些可爱的人们,那些那些,都还好吗?
成涵出院的前一天,我回家了一趟,我回去看到她的那个大窗帘被打开了,心想让阳光好好地照照,回来后希望成涵的心情会跟阳光一样,渐渐地好起来。
等我回去的时候,我的心里没有当初的感觉了,我很从容地走了进去,却看到成涵和梅子在那边说说笑笑的,就莫名其妙地走过去。
“南枫,可以出院了吧,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成涵像只小鸟一样,在那边说着,那声音还是想银铃般那么好听,让我觉得她还是那么的单纯天真,像我刚刚认识的她。
当她喊我南枫的时候,我的心不知道怎么了,猛地疼了一下,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心跳一直加速,让我都无法像她那样以正常地微笑案后看着她说话。
“嗯,明天早上就回去了。”
成涵在那边跟梅子说什么,怎么你们都那么苦着一张脸啊,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我现在也没事啦,还有什么担心的哦,那个傻蛋知道我的身体不好呢,他没跟你说哦,梅子?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我觉得她有点不正常,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还是吃错药了,我走的时候她还是保持着这一周的招牌表情,现在突然大改变,让我严重接受不了。
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梅子脸上也露出异样的表情,给我的感觉就是她一走进来就发现成涵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主动笑起来,然后正常了起来,甚至和她说起话来了。
成涵坐了起来,我和梅子小心地把病床调了下,垫高枕头,尽量让她保持最舒服的姿势。在我失神的时候,成涵突然冲我喊:“喂,弄点东西来吃,我饿死了。”
梅子一听到就赶紧跑了出去,我现在只能微笑地坐在旁边,然后摸着她的额头看她有没有发烧,然后笑着说:“现在知道饿了?这么多天你都没吃什么东西。”
“没胃口怎么吃,你也知道我一天不怎么吃东西没事的,再说小时候爷爷跟我说挂吊针的时候人就不会饿了,有时候我还会跟我爷爷说,我觉得好饱,撑着了,爷爷就会苦着一张脸,摸着我的脸说些让我听不懂的话。”成涵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她变了,变得是那么的坚强,和以前的那个成涵不一样了,以前她还会气愤地说,真搞不懂他们,既然要离婚干吗要结婚,知道要离婚为什么还生下我。
我只是看着她什么都不说,现在眼前的她也不会关心地问我怎么了,问我为什么那样看着她,是不是她脸上长了朵花之类的话,而是很自然地坐在那里,玩着自己的手,什么也不说,似乎她在等待我的回答,或者等我回答了她才能说下一句,就像我们抱着手机聊天一样,一人一条。
梅子不一会走了过来,我看到一碗热乎乎的东西,说实话我第一次见到,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没有问那是什么东西,成涵直接接过去就吹了吹吃了,一边吃着一边兴奋地问,这是什么,很好吃呢,还有一股浓浓的奶味,很好吃。
我坐在那儿,说不出的感觉,梅子的眼圈都已经红了,我看到那热气笼罩着的眼睛,我清楚地看到白气的中间有一滴泪水滴到了碗里,她的笑声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