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决就在那怨毒的声音里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他仍旧在蘅芜院的主屋里,方才所见就像是一场没头没尾的噩梦。
他想起那副冰冷的棺材,背上起了一层冷汗,无暇深究这场梦的意义,他匆匆起身,半点也不犹豫便推开了内室的门,门锁裂成两半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沈宜安一向浅眠,听到声音就睁开眼睛,却见闻人决站在她床边,双手微微颤抖,满眼都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她蹙起眉,刚要问他怎么了,男人的身影已经笼罩下来。
闻人决抱住她,脸埋在她颈侧,呼吸滚烫。
沈宜安俏脸一红,想伸手推开他,闻人决察觉到了,抱得更紧,那力气像是发了狠,不管不顾地要将她嵌进自己的怀里。
第45章 生辰
沈宜安挣不开他的怀抱,正犹豫着要不要唤人进来,而闻人决这时终于抱够了,若无其事地松开她,沉默的离开内室,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因为他突然闯进来,沈宜安后半夜几乎没有合眼,临近天亮,才疲惫地睡过去。
闻人决睁眼到天明,早起去演武场练刀,憋在心里不能跟任何人说的情绪全都发泄在了手中的一招一式里,仿佛他面对的不是空气,而是穷凶极恶的仇人。
萧然和邹诚过来的时候,都不敢上前,直到闻人决收起了刀,萧然才玩笑的说了一句:“哥,怎么一大早就气不顺?难道公主又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
这本是稀松平常的问话,换做往日,闻人决只会笑骂他一句滚开,可经历过昨晚那个噩梦,眼前这个人与噩梦里那个带着面具的背影渐渐重合,连这句玩笑之言也让闻人决觉得恶意满满。
“哥,是不是我又说错话了?”萧然看他一脸冷漠,连忙收敛了玩笑的神色。
闻人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道:“没什么,我昨夜没睡好。”
三人回到敛风院用早膳,闻人决一改在演武场冷漠不近人情的模样,主动关心萧然的伤,问道:“你手臂怎么样了?”
萧然囫囵咽下嘴里的包子,笑着回答:“不碍事,过两日就好了。”
闻人决点头,又问道:“昨日那匹马是如何冲出来的,你可看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