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子的醋,才故意来找他的茬,抓漠北暗探这种极为隐秘的任务,他上来就暴露了自己,可见得有多生气,才会失去理智。
沈瑾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真相,都说闻人决讨厌读书人,他一直觉得是因为他们在战场上混的自来跟整日安生读书的才子们不对付,所以互相看不上,闻人决对读书人的态度更激烈了一点,但厌恶的理由肯定也差不多。
现在来看,或许另有原因。
沈瑾抱着试探的想法,忽然提起了一个人:“对了,我的好朋友柳千鸿要回京参加春试了,他和宜安的关系也很好,到时候咱们一起聚聚?”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闻人决的反应,在他提到柳千鸿的名字时,闻人决便皱起了眉,紧接着说起他们关系好,闻人决已经开始磨后槽牙,再说要一起聚聚,闻人决那双鹰眸里泄露出一阵阵寒意。
这下沈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都是男子,嫉妒和占有欲发作的时候什么样子,他可再清楚不过了。
说什么都可能是虚的,但这种吃醋的表现可装不出来。
想罢,沈瑾一揽闻人决的肩,哥俩好似地说道:“妹夫,我看出来了,你这是还没拿下我们家宜安呢。”
闻人决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缓过来,脸色都是黑的。
“兄长有何良策?”他这才想起来把沈瑾诓过来的目的,是要拉个同盟,好能及时了解沈宜安的心思。
沈瑾:“也不算什么良策,我就想问一句,你喜欢宜安这件事,可跟她说过吗?”
闻人决沉默了,失忆之前,他跟自己较着劲,更恨沈宜安把心许给了别人,若是跟她开了口,恐怕从此在她面前都抬不起头来,当然不能说。
至于失忆之后,他觉得自己的表现已经很明显了,沈宜安不可能看不出来,可不知为什么,自己进一步,她就退后一步,永远是逃避的态度,让他连开口表明心思的机会都没有。
他这般反应,沈瑾已经了然,啧啧两声:“你喜欢她就要跟她直说的嘛,我妹妹这个性子,你要是不说,她可能这辈子都不知道,而且你俩这别扭的性子那简直就是一个样,照这样下去,耗到天荒地老也未必有结果。”
闻人决被他说得忐忑,问:“此话怎讲?”
沈瑾也不好明说自家妹妹在感情方面是个榆木疙瘩,只好给闻人决讲了一件事:“你看宜安整天冷冷清清,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是不是以为她骄傲的谁也瞧不上?”
闻人决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反驳,可见他这么想过。
沈瑾叹了口气,道:“宜安小时候,那叫一个乖巧活泼可爱,惹人疼着呢,宫里的淑妃娘娘把她捧在心尖尖上,我父王和母妃也偏爱她,我这个做哥哥的,从小就是她的跟班,但我甘之如饴。”
“皇伯父对她虽然不算亲近,但毕竟是唯一的公主,也是赏赐不断,宜安那时候的日子,真是众星捧月,按理来说,她应该是个活泼骄纵的小公主,怎么就越来越冷漠沉静了呢?”
闻人决忍不住猜测:“是因为她母妃去得早?”
沈瑾收起了那副闲散轻松的模样,眼神有些冷:“你只猜对了一半,这么多年,宜安一直觉得是她害死了淑妃。”
淑妃出身于穆国公府,是嫡长女,天启帝登基时已经三十多岁,早有发妻,当时皇后体弱,不久于世,且一直没有孩子。为了稳固朝局,也为了延续子嗣,天启帝和当时的穆国公私下约定,一旦淑妃生下皇子,便封为皇后,皇子也立为储君。
一切都很顺利,淑妃进宫之后不久便怀有身孕,给天启帝生下了唯一的公主沈宜安,穆家虽然更想要一个皇子帮女儿巩固地位,但对这个外孙女也是十分疼爱的,穆国公夫妻俩都认为女儿还年轻,等两年再生个皇子,儿女双全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