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禅院家带出来,丢给五条悟的小孩。
小海胆背着个书包,看着乖乖的模样,没见长高,当然也没变瘦。他和校门前的老师道别后就在门外树下站定,很快就开来一辆闪亮的豪车。五条家的少爷戴着墨镜大步跨下车,笑眯眯地张开手。
“惠,我来接你啦——!!”
伏黑甚尔在心里鼓掌。不愧是最强咒术师,接孩子放学这种平常小事,能接出恢宏万千的丢人气势,绝非常人可及。
一时间,校门口三三两两放学的家长与小学生都投来好奇视线,伏黑惠黑下脸来,撅起嘴闷不吭声地钻进车内,留下被冷落对待的五条悟推推墨镜,假装什么事都没有。
“我们去接津美纪,今晚一起去吃大餐吧!牛排怎么样?”
“……随便了。”
看来那小子过得挺好的。
为了避开敏锐的六眼咒术师,把帽子口罩戴上的伏黑甚尔不知为何有些欣慰。他俯视脚边讨好着转来转去的哈士奇,哼了一句。“算你幸运。”
如果刚才真发生了什么,比如五条悟发现了他,又要打起来的话……
甚尔不怕和五条悟再打一架。只是之后他会不管不顾,扔了这破狗就远走高飞吧。
巧克力无知无觉,撒欢地嗷呜冲在前面。伏黑叹了口气,熟练地拉紧狗绳。“走吧,咱们回家。下午还要带你妹妹去看兽医呢。”
“汪!”
是什么时候起,他开始把那间公寓当做是自己的家呢?
明明真正有血缘关系的亲人,禅院甚一,禅院直哉……这些人都还存活于世,甚至在离他在不远的地方。只要甚尔愿意,他随时都可以过去,和他们一同生活。
可是会放弃很多。尊严,自由,甚至生命。那些人索要的太多了,他这个贫穷吝啬惯了的人完全付不起的程度。
伏黑从未设想过有什么美好的未来在前方等待,命都是捡来的,未来怎样都好。他只是觉得,那间不大不小的公寓足够容纳得了他这个流浪者。七只狗,一个女主人。而且女主人还足够的知根知底,托得住他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