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着声音。里面似乎是无数个欢声笑语。
许渡禾正襟危坐在沙发前,穿着一身整洁的衣服,目光凝视着电视,脸上没什么表情。
电视里播放的是一段录频,是某所学校的所有楼道层的摄像记录。
摄像追踪着某个少年的身影,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未曾断过。
程舟树打了个哈欠,不以为意地想要问许渡禾哪里可以喝热水。
还没开口,就听到一阵笑意。
这声笑意有些不正常,自己脊背都窜上凉意。
他回头,许渡禾还是那个姿势。
“你在干什么?”
许渡禾的声音很低,似乎距离自己很遥远,他说:“怎么办,是我太迟了,这里面,明明我的每一个视线都在看向他。”
程舟树能感觉到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肩膀颤抖着,声音也像极了喘不过气的求救。
许渡禾红着眼回头:“他不要我了。”
程舟树意识到他的不对劲,捏着水杯,不停地提醒自己要冷静。
“不会,要的,他只是暂时离开了。”
许渡禾抱着脑袋,把自己放入臂弯中。
声音很沉闷:“给我治病吧,我生病了。”
“什么?”
“每次打开这个影片的时候,都是我忍不住的时候,我想去找他,抓到他,把他困在罗滕酒店的那个房间里,最好能打断他的腿,困一辈子。我是不是疯了?”
他的语气从刚才中恢复,平静到有些可怕。
是在认真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他不知道这种想法产生了多长的时间,也许许渡禾知道这该是错的。
比如有着偷窃瘾的小偷,他知道自己不该偷东西,却控制不了自己的手。
这种病情与之类似。
在极度的思想之下,一些极端的想法被释放出来,并且欲望愈发强烈,一直强烈到上瘾为止。
他有这种想法,就必然会有一天,做出这种事情来。
许渡禾:“我想见他,我最近在想,要不要告诉他这件事,如果我真的做了那种事情,他就报警好了。”
“你疯了吗你?”程舟树骂道:“这种事情被大众知道,别说你的人设了,整个事业都被你搞没了。”
程舟树算是许渡禾的私人医师,同时兼顾了许多其他职位。
主要是许渡禾给的钱多,平常也不管着自己,这个老板称心,他跟了许久,也是真心为他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