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在背囊上,一跑动,砖就往他腰上撞,疼,每撞一下就火辣辣的疼。
烈日当空,汗水顺着后背往下淌,打湿作训服,打湿背囊,连砖头上都染上汗水,由红变成深红,乍一看跟血似的。两边腰侧早已血肉模糊,被咸涩的汗一浸,疼得钻心。
高景烨想停一下,这种疼让他有呕吐的感觉,他想歇一歇,可刚一停,曲奇的声音传来,“这就撑不住了?孬种!”
明知道那家伙用的激将法,高景烨却不得不继续跑,他就是受不了那家伙用嘲讽的眼神,嘲讽的语气看他骂他,没有原因,就是受不了。
兵蛋子们发现保持着一个速度跑动,慢慢的,跑着跑着就不疼了,可能习惯了,也可能麻木了,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这天晚上,临时搭建的公共浴室里一片哀嚎声。
“嗷嗷嗷,嘶——”贺峰一边脱衣服一边大叫。
衣服黏在脱了层皮的伤口上,脱衣服的时候简直就是酷刑。徐秀一巴掌拍在他背上,“闭嘴!”
贺峰嚎得眼泪都出来了,他可怜巴巴地瞅着徐秀,“你帮我看看这衣服是不是嵌肉里去了。”
邵一鸣只有两块砖,伤势倒不严重,没破皮,只有点红,他走到高景烨身边,“你怎么样?”
高景烨摇头,“没事,死不了。”
事实上高景烨现在很不舒服,他感觉腰上那两块伤处有点发麻,头晕,还有点犯恶心。
“你把衣服脱了看看。”邵一鸣道,说着慢慢掀起高景烨的迷彩T恤。
高景烨用手捂着腰,“我自己来。”
衣服被慢慢掀开,呈现在大家眼前的是让所有人心酸的画面。衣服被磨破了,两块巴掌大的皮像卷纸一样往外翻起,伤口处的血都凝固了,如果仔细看,还能看到一些红色的砖屑。
“怎么伤成这样?”徐秀皱着眉头问。
高景烨脑袋晕乎乎的,听到徐秀问答道:“绳子没绑紧,砖头滑下来了,晃得厉害。”
第25章 发高烧了
邵一鸣凑过去看了看高景烨的伤势,道:“血凝上了,不能沾水了,不然会感染。”
高景烨点点头。
“你这样明天还怎么训练?”徐秀看着他的伤势,也是一脸担忧。
高景烨摇摇头,脑袋沉得快要支撑不住。
邵一鸣拧了条湿毛巾递给他,高景烨接过去擦了擦又还给邵一鸣。
雪狼基地指挥室,教官们聚在一起看电脑里的监控画面,正是临时浴房更衣室里兵蛋子脱衣服准备洗澡的画面。
“我们这么训是不是有点激进了?他们腰上全是伤,怕是有点撑不住了,接下来的训练不好搞啊。”黄小强站在姬严身后,看着监控道。
姬严从电脑屏幕上收回视线,看着身后和自己同生共死的一群兄弟道:“我们当初能抗的过去,他们也能,同样都是男人,别小看他们。”
“姬严说得对,我看这帮小子禁操的很,不比我们那时候差。”向毅道。
“相信他们吧,对了,待会儿给他们送点药过去,别感染了。”
兵蛋子们洗洗涮涮,互相拖着回宿舍了,一进门,有人眼尖地发现窗台上多了一排药,拿起一看,双氧水,红花油,消炎片,每一样都好几份。
“你们谁放这儿的?”有人问。
大家面面相觑,没人回答,那么谁放在这里的不言而喻。
兵蛋子心里不是滋味,一直以为教官们和他们是互相憎恨的,到头来其实是自己一厢情愿,这种感觉很糟糕。
互相抹了药,吃了消炎片,大家收拾收拾就躺下了,灯还没熄,也没人顾上关灯,眼睛一合就睡死了过去。
半夜,高景烨果然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