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景烨床沿上坐下了。
略作犹豫,徐秀说:“我们商量了一下,想给曲教官办一个欢送会,你觉得怎么样?” 高景烨继续擦着头发,没回话。
“你要是觉得不妥,我们就不办,听你的。”徐秀看着高景烨的神色,说得极小心。
“办吧。”高景烨说,“没什么不妥的,他好歹是我们的教官,还一起上过战场,他要走 ,我们当然要欢送一下。”
高景烨的语气听上去挺轻松的。
“你既然同意了,那我们就准备了,其实也不用准备很复杂,心意到了就好了。”
“口辱'〇 ”
“你早点睡。”
徐秀站起来,看着高景烨低头擦头发的样子,心里沉沉的。他突然有点后悔,欢送会这个 事好像并不是那么妥。
□作者闲话:
第119章 难以解释的误会
半夜零点十分,训练集合哨声吹响。一周有两到三次夜训,新队员们也都习惯了。
高景烨仍旧被周杨叫出去做单独训练。
“既然是晚上,我们就练夜间潜伏。”
周杨带着高景烨爬上离训练场最近的一座山,设置伪装网,披上吉利服,脸上画上油彩, 一切做的都跟战时的一样。
两人潜伏的地方相差一百米,枪管小幅度移动,通过瞄准镜可以看到整个训练场的情景, 也可以互相看到对方黑洞洞的枪管。
瞄准镜的整个视野被另一支狙击枪的伤口占满,这种恐惧感能让人汗毛尽竖。这是狙击手 最怕的情形,就是在瞄准镜里看到另一支狙击枪的枪口。
高景烨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全身被冷汗淋湿,他仿佛看到了子弹从对方枪管里射出,射 进自己的眼睛。而他最后一眼看到的,便是夺命的子弹。
“怕吗?”
无线电里突然传出一个声音,是周杨的。
高景烨一个激灵,眼睛眨了一下,再看瞄准镜时,枪管已经不在,周杨掉转了枪口,正对
着训练场。
高景烨定了定心神,把问题抛给了周杨:“你怕吗?”
“怕。”周杨回得很干脆,很坦然。
高景烨反而愣住了。他以为像周杨这样经历无数战役的老牌狙击手,是不会知道什么是恐 惧的。
“是人都会害怕,特种兵也是人,自然也会害怕,对鲜血的害怕,对子弹手雷的害怕…… 害怕并不丢人,就在刚刚你的枪口对准我的时候,我也害怕。我怕你一不小心开枪,误伤了我 。这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很正常。”
“可你们说过,在战场上我们不能恐惧。”高景烨说。
“恐惧,是人的正常心理反应,人自己控制不了。但是,普通人能因为恐惧退缩,我们却 不能。你要是退缩了,人质怎么办?你的战友怎么办?所以,我们没有资格的恐惧。说直白一 点,你硬着头皮也得上。”
其实周杨说的高景烨都懂,只是一时间难以接受。恐惧这种东西一旦率先攻占了人心,也 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消除的。但是高景烨相信自己很快就能找到平衡点,就像他相信自己一定能 追到曲奇一样。
想到曲奇,高景烨心里又开始憋闷。想起曲奇快走了,想起他那次喝醉酒答应曲奇的事儿
还没办。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周教官,你是怎么看曲教官的?”
“……什么叫我怎么看曲教官? ”周杨反问,他显然没明白曲奇话里的意思。
“你觉得曲教官这个人怎么样?”高景烨又问。
周杨想了想,说:“很好。你为什么这么问?”
周杨以为高景烨只是想从他这边打探曲奇的事情,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