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裴语兴致勃勃,“你当他是投资好了——我替你去搜搜行情,等你出头后按比例给投资人回报,反正不亏呗?”
“他也是会衡量利害的——选择你肯定也是觉得你可以,其实我也觉得你行,”裴语意犹未尽,“其实俞一承前几年做艺术投资也做得挺好,不知怎么就辞了——我的意思是,俞家捧出来的设计师不知凡几,我觉得他们在你这个时候也不一定比得上你。”
“唔。”
裴语倒是让他想开了些。
“试试就好,别想那么多。”这小卷毛才不像谢祺一样喜欢多想,“中午我们一起去吃饭!”
“好。”
谢祺喝掉最后一口柠檬水,果真没有继续纠结。
不过这午饭他们到底也没有吃成。
那边通知说是要请他们吃饭。
结果等谢祺到的时候,包间里就一个人。
“林总?”
他面上波澜不惊。
“谢祺,”林宣倒是笑得很和善,“坐。”
“不是说团队聚餐么?”
“他们会晚一点到。”
林宣一笔带过,然后直直切入正题:
“我们来聊聊吧。”
“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可聊的。”
“当然有。”林宣不为所动,“你知道我是想和你说什么。”
“我不知道,何况我和俞一承也不是恋人。”
“听说他把推荐信给了你,”林宣笑容不变,只是平添几分落寞,“你还要说你们不熟吗?”
很久很久以前,他是幻想过的。
他继续画画,俞一承可以陪他天南地北地飞,替他办展,为他张罗其他事。
……那他可以不接管家族企业,安心画自己的画就好。
但是当年他们还亲密的时候,年少的俞一承只是认真翻看了他的作品,然后对他说:
“我觉得你可以再打磨一下。”
直到他们分手,这幻想也就碎掉,只成了后来在异国的夜晚里,偶尔出现在他脑中的幽灵。
现在这幻想好像是要一步步成真了,只是换了个主角。
“所以呢?”
谢祺不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