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不是在酒席上吗?”青年也呆住了,“我以为你吃过了。”
方才的觥筹交错声的确不是作假。
说到这,不知是想起什么,俞一承脸上泛起松快的笑意:
“没有,我忙着敬酒又忙着赶过来,哪有时间吃饭。”
可是小锅里只剩汤了。
谢祺盯着眼前的碗,愣了一下:
“那我给你……下面?”
“要不我先出去吃……”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男人立刻改口:
“那就吃面吧。”
“没有别的配菜了。”
“没关系,我只吃面条就好。”
谢祺想了想,起身打开冰箱,拿出一个椭圆的蛋:
“刚好,这是最后一个。”
他不知道自己背对着人抬头拿东西时,那半截腰会被衬衫勾勒得尤为明显。
自然也不知道俞一承牢牢黏在他身上的目光。
小厨房里烟雾缭绕,滋滋的响声不期然炸开。
俞一承忽然觉得浑身轻松。
好像方才酒局的机锋已经全然远去,这个夜晚所需要盛放的,也就一碗面,一个人而已。
男人吃面的时候,谢祺在继续画着自己未完的画。
等到俞一承把所有碗筷都收拾完出来,想往他这么凑着看时,他立即就用布遮住纸面:
“不行,还没画完,你不能看。”
“……”温热的手掌落在了他的背上,“所以——这幅画是画给我的?”
“你别管!”
谢祺仰着头瞪他一眼,气鼓鼓似的。
俞一承心情更好了,就势把他抱了起来。
今日不似前几天月明星稀,窗外一切都是朦胧的,重重叠叠的云层,隐隐透出的星点,不知隐在何处的月亮,昏昏沉沉。
连带着房里的声音也罩上了一层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