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联系上他。
今天稍稍有些不同,八点半了,连个声响都没。
近至年关,俞一承实际上是很忙的。但直到今日他才清晰感知到这一点。
不能再想了。
他继续撑起画架,安静作画。
恰恰此时,铃声划破寂静。
正是他熟悉的号码。
他飞快接通,听到的确实一个陌生男声:
“祺……祺?你好,你是俞哥的男朋友?”
“我不——”
“没错,那就是了,”那人好像听其他人说了些什么,没在乎谢祺的否认,自顾自继续,“你能来接一下他吗?”
“我?”
“是,他的车在这里,说是录了你的指纹……你会开车吧?”
“会。”只是没有车给他开。
“地址发给你,快来接走他。”
“……他没有司机接吗?”
对面那人像是怔了一怔:
“司机?啊,你还不知道吗?他和家里起了矛盾,连带着司机也调岗了。”
“我不知道。”
大约是间杂着窗外的雨声,谢祺的声音着实有些冷淡,那边的人虽然依旧客气,但语气莫名透出点奇异意味:
“可以的话你还是来接一下……方才情况复杂,他也不是故意醉了要麻烦你的。”
“他周末一直是在你家过的对吧?刚刚他还念着你……就算不是男朋友,看在朋友的面子上,你要不来搭把手?”
“我开车送过来也行,只要你帮忙搀一下他上楼。”
“只是他改天还得跑一趟拿车。”
对面说了一大堆话,谢祺精准地捕捉到了潜藏在那人话语里的一点不敢置信。
又或者说是不忿更合适。
不忿?
他不合时宜地嗤笑一声。
“……怎么了吗?”
那边的人好像被他这声笑给惊到了,连带着说话语气也虚了一点。
“没什么,”他细致地盖上画布,又收好画,话音清脆,得像窗外细密的雨:
“我马上过来。”
“那就好,你尽量快点儿——”在电话即将被挂断的瞬间,他似乎还听到那人向周围人宣告:“我就说了他会来……”
隐隐约约听不真切,旋即信号被彻底切断了。
他随手拿起一把伞打算出门。
想了想,又换了件干净衣服,擦擦发梢,让自己身上一点湿印子都看不出。
省得俞一承见了他又念叨。
地铁轰隆隆的声音让他有点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