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林家的人哪里比眼前这青年差了?
这人也就是天生相貌好而已,从小地方出来的,内里自然没几分底蕴。
谢祺面色很轻微地冷了下来,但他不接腔,只是看向俞一承。
俞一承脸色比他更沉,他连一声寒暄都没有,简短开口:
“林小姐,慎言。”
林琳的笑立即就僵得彻彻底底,好像一个刚漆上去的雕塑。
她没听错吧?
就一句闲谈,俞一承居然这样小题大做?
在她和俞一承打交道的日子里,这人从来没有这样不留情面过。
……一点风吹草动就要这样大动干戈,谢祺果然心眼小得可笑,上不得台面。
如此这样想着,她也不能再说什么,只尴尬一点头,僵直走回去。
没走几步,她忽然感到头顶光线一暗,悠扬的曲调忽然一变,缠绵热烈之意顿出。
*
“你说话太驳人面子了,”回到方才,谢祺眼见林琳走开,偏头轻声,“瞧,她生气了。”
“不用管她,她存心来捣乱的,”俞一承眉头都不皱一下,“想去吃甜点吗?”
“……”青年脸上莫名漾出一点笑意,“你怎么都不问我跳不跳舞?”
“我以为你不会——”俞一承面色一怔,又迅速改换口风,“你想跳吗?”
“我不会这种男性双人舞,”在宴会厅的金色光芒下,谢祺的眼睛光彩奇异,宛如无声邀请,“男性双人舞,我只会跳探戈。”
“你会跳么?”
俞一承心下了然,继而面色微窘。
他们家的元宵舞会多少是有点强调庄重的。
“不会就算了……”谢祺摇了摇他的手。
“让乐师改一下曲子。”俞一承已经吩咐过去。
“嗯?”青年眼睛忽而弯起来。
而灯光已经渐渐暗下,鼓声已起。
“我能请你跳一支舞吗?”
面前的男人向他做了一个标准的起手式。
*
林琳讶然回头望去,舞池的光极为偏心地独独追着一个青年。
而她印象里向来沉稳的俞一承,正环上青年的腰,没有分给他处半点余光。
只有她和其他人独自懵在了巨大的惊愕里。
灯光下的青年肩上湖蓝如振翅欲飞的蝶。
但光也不及他身姿飘逸。
或许不仅仅是飘逸,毕竟他被自己的舞伴扶着托着,交错之间,既若即若离,又难舍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