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轻轻放过,当然是留个把柄在他们手里好办事。
隐秘的、像黏湿的蛇一样爬过皮肤的恶意让雪见未枝掀了掀眼皮。
她站在五条悟身边,少女娇俏的身形能被高大的男人完全挡住。雪见未枝和五条悟挨得很近,手揪着他的袖子撒娇的样子尽落乐岩寺嘉伸眼底。
确实是很可爱很好看的女孩子,在宠爱和娇惯中养大,因此对年长者撒娇很是熟练,偶尔也会不讲道理地耍赖以达成目的。
与同年龄段的天真女孩没什么区别……
猝然,乐岩寺嘉伸心里一惊。
胸腔中传来的巨大嗡鸣声震得他耳蜗发疼发晕,强烈的危险预感像尖叫鸡一样刺耳大叫,老人眼前一阵阵发黑,幻觉中无数只黝黑的蚂蚁爬过视网膜。
年轻漂亮的黑发少女歪了歪头,恰恰和乐岩寺嘉伸对视。
她的左眼仍好好蒙上纱布,露出的黑葡萄似的眸子如同夏日里划过玻璃碗的冰凌水珠般透彻,眼底甚至还残存些许被五条悟逗得又气又笑的影子。
乐岩寺嘉伸和她对视,从脚尖冒起的寒意一股股淹没头顶。
那道刺骨的冷漠目光从何而来?
那道仿佛将人的血管一点点剖开,挖出内里黑泥暴晒在阳光下的可怕洞察从何而来?
透过薄薄一层医用纱布,妖冶的赤瞳清晰地印出老人因衰老而佝偻的身躯。
她看出了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