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关怀备至。而我作为胸外科的罪人被钉在耻辱榜上。
这时,一张X光片引起了我的注意。
“陈医生,这个是什么说法,最近流行把小剪刀挂在脖子上吗?”我指指挂在灯箱上的X光片。放射科的不是老嚷嚷拍片的时候不可以戴任何金属饰品吗?
经验老道的老陈本想在病人面前树立医者父母心的高大,一脸想笑又不敢笑出声的模样,顿了一会儿,才说:“早上,有个病人吃完早餐用小剪刀剔牙,还一边和朋友说笑。在一次仰天大笑中,剪刀掉到气管口,卡在那里。费了好大的劲才取出来。”
“……”
满天都是乌鸦在乱飞。
不应该惊奇,是我太低估了人类的创造力了。
等老陈同志把剩下的病人看完,我早就靠着墙角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人对自己的名字比较敏感,意思稍微清晰了一些,听到老陈在和谁讨论着我。
“……她没什么大病,只是感冒得不到休息,加重而已。呼吸科好几个护士都是这样,我们都给放假了3天,回家修养。”老陈你是好人,为我争取假期,下次不挠你了。
“她们实习生休息是要被扣分的。”那种性感低沉的声音应该是元繁。
“小元,说实话,这批实习生比较好用,本地医学院的实习生一副天之骄子,我肯来你这个破医院,你就该偷笑的态度,实在令人火光。”老陈果然是老陈,他在加油添醋。
这时,元繁说:“这批实习生都是XX大学医学院的尖子,他们学校早就内定好分配到大学的附属医院了。只是他们教授想让他们去大学医院以外的地方多实习实习,磨砺下他们。”
老陈语气里相当不满,“那么说的话,我们就是帮人家培育苗子?”
“不算是,他们还不知道学校的意图,院长的意思就是各个科室的领导,看到中意的,就签下来,先下手为强。你也知道,这几年,大学扩招,来的学生良莠不齐的,他和本地医学院又是老嘴老脸,不好意思说不要人家培养的。”
老陈的声音里带着恍然大悟,说道:“所以,就用已经招了一批,人满了,不能招了,来堵那群老学究的嘴?然后,又可以用什么看在老朋友的友谊上,特别优秀的,我可以要几个。”果然都是一群老狐狸,我实在太单纯了。“就是这个意思。不过,半年实习期结束,这批学生就要回学校去考最后一次考试,变数大,院长有点着急了。”元繁似乎有轻轻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