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还有几味小菜,此时沈善宝正说着:“今年本来说要普免天下钱粮,因为藏王背反,西藏用兵,只得推迟到明年。”
黛玉道:“我们虽然不是为官作宰的,然而有的时候走出去,看到外面的人,着实也是艰难,衣衫十分破烂,但凡人家丢出一点什么,便有许多人争抢。前儿我们说有一条旧棉被不要了,丢了出去,马上便有人捡了回去,还不是街头的乞丐,看那样子,身上衣服虽然补丁摞着补丁,倒是还算干净,想来是自己有家的,就连上有片瓦遮身的人都是如此,更何况那些流落之人,残羹剩饭都如同美味佳肴。日常有个帮我们丢垃圾的小乞儿,我们倒也不肯慢待她,都是拿的包子馒头给她,只是究竟又能够帮得了多少?水月庵也收不得这许多的人。”
沐雪元给沈善宝和黛玉各满了一杯酒,笑道:“且先不必忧虑时世了,姑娘的那一本书给人家翻印了赚钱,也是姑娘普济尘世了,只希望那些人赚了钱之后,不要只顾着自己享乐,倒是拿出一点来周济世人才好。”
沈善宝也笑了:“如此说来,竟然还是一桩善事。”
黛玉抿嘴一笑:“这样一想,倒是没有那么难受了。”
沈善宝抄起筷子,夹了一段肉块尝了,笑道:“也真亏了你们胆子大,连蛇肉都敢吃,雪元紫鹃倒也罢了,颦颦你也吃这个,倒是令我刮目相看。”
黛玉笑道:“起先我也不敢的,她们哄着我说是鱼肉,我就吃了,几次之后才说是蛇肉,然而着实好吃,我也就舍不下了。”
还不是普通的水蛇草蛇,乃是海蛇,那海蛇是有毒的,剧毒,不过沐雪元抓这个有经验,别看海蛇在水里凶猛,拎到船上就软作一团,沐雪元戴了坚韧的牛皮手套,拿一根棍子将它拨了出来,然后一刀斩断了头,又剥皮去除了内脏,切成一块一块,就可以下锅了,肉质极为细嫩,就如同凤炎洲吃海鱼多于河鱼,吃蛇肉也是海蛇多于淡水蛇。
一边吃着饭,大家一边谈着西藏的事,原来乃是藏王珠尔墨特不甘心接受王朝的节制,想要自己做主,于是便发生了纷争,先是驻藏大臣杀死了藏王,然后忠于藏王的人又杀死了驻藏大臣,达赖喇嘛让人平叛,王朝则迅速派了八千军队入藏,如今那边已经是没事了,从此以后那里便没有了西藏王,只有达赖喇嘛,与驻藏大臣共同执掌西藏的政权。
沐雪元一听,登时想到了政教合一,此时的达赖倒是与王朝一心的,根据自己推想,从前西藏上层王权教权大概也斗争得非常厉害,如今这个局面,算是教权胜了吧,结果后世的达赖又与中央政权发生了争执,跑到了国外。
到了十月里,又发生了一件事情,彩霞母女从蒜市口搬了出来,在潮音阁这里住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十一月里另外租了一间小房,房东竟是闵二娘,原来闵二娘经过这么多年的厉行节约,前不久刚刚买了一个小小的四合院,虽然不是在宣南这边,她的那个地段比较一般,然而也很是不错,她自己住一间,将其她房屋分租出去,招收房客很仔细,最好是女租户,如果迫不得已要招男租户,就一定要带女眷,像彩霞母女这样的,乃是她最理想的客户,况且又是沐雪元的亲人,所以毫不费力便住了进去。
彩霞与贾盈是不得不搬了,贾环的新夫人邹灵溪其实却也是个不错的,虽然年纪轻,只有十八岁,然而知书识礼,对彩霞和贾盈十分客气,彩霞也是个识趣的,既然有了正室夫人,便将那账簿和箱子钥匙奉上,从此都是邹灵溪理家,因此虽然贾环人到中年,对着年少的妻子难免愈发心热,将彩霞便抛在了一旁,然而邹灵溪与彩霞还能够和睦相处。
然而到了第二年,邹灵溪一举得子,她虽然仍是谦逊,然而渐渐地声气难免不似往时,彩霞帮着她带那贵哥儿,心头滋味也是复杂。
却说自从贾环正室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