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炉一样。”
蓝冰:我就是为了这一点,才买了这个石英加热管的远红外取暖器,长方形的一个机器戳在那里,正面有防烫网,加热管亮起来,看着有一点像壁炉,找到一点空间中的感觉。
叶嘉媛:感觉二老去惠州一趟,简直就是参加了一个扶贫项目,自己那位大姑姐,把能给她们拿来的都打包带回来了,而且还像往年那样给了红包。
对于生活中的细节,詹汀芳毕竟更加留意一些,说起蓝冰那里居然有筷架,“木头的,做成个鸭子的样子,筷子放在那里,不担心滑下来,搁在碗口上,有时候就会往下滚。”
蓝冰:大雁,是大雁,白额雁。
叶嘉媛:大姑姐的生活,其实蛮讲究,虽然是一个人,却并没有将日子过得潦草落魄,这种落魄不是指的金钱方面,而是精神面貌,自己是看到过有的女人,蹉跎着没有结婚,然而那日子过得,也真的是颓败,虽然说人有颓废的权利,有一些结了婚的人,屋子里也是乱糟糟一片,不过一个单身的女人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总觉得让人格外遗憾起来,为什么不结婚呢?
三月下旬,二十五号这一天,陈梓离职的日子到了,为了送别,蓝冰特意请她与何蕊君去工厂附近一家餐厅吃饭,财务部里,三个人的关系比较密切。
餐馆里,陈梓喝了一杯啤酒,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或许是眼前特别的氛围,陈梓忽然间连续地说起话来,仿佛泉水涌了出来:“我觉得我最重要的,就是我的女儿,看着她,就好像看到了当年的我,我一定要让她有一个美好的人生,要用心培养她,让她有一个好的未来,我既然把她带到世上,无论怎样艰难,总要负起这样的责任……”
蓝冰拿着冰凉的啤酒杯,将脸贴在上面,因为喝了酒,自己的脸有些发热,她目光幽幽地望向陈梓,自己与陈梓其实是一样的人,都是非常没有安全感,在世上相当孤立,只不过陈梓面对这个问题,选择了攒人,而自己则是攒钱。
自己对于人的感情,没有那样的信任度,所以有人问过自己,“是不是受过什么伤害?”是的吧,自己的家人带给自己很大的挫折感,多年之后,如今蓝冰终于可以比较冷静客观地看待自己的成长经历,其实还不算太糟糕,无论如何毕竟没有沦为失学女童,顺利完成高等教育,在此基础上,有了一份还算可以的工作,也买了自己的一间小屋。
已经不再是敏感的少女时代,蓝冰如今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情怀,对于现实中的许多事,她几乎有一种钝感,仿佛隔着一层膜,不再那样容易受到触动,而且蓝冰感到,这层膜随着岁月的加深,还在逐渐增厚变硬,既然对于不利的事件是如此,那么对于所谓的“美好情感”,自然便也没有那样强烈的向往,所以蓝冰便只是努力累积生存资源,仿佛一只准备过冬的熊一样。
三个人聊了好一阵,这才在暮色中走出餐馆,陈梓向蓝冰道谢,她是要走另外一条路,于是三个人便分手,陈梓向马路对面走去,蓝冰与何蕊君走在这一侧,去往车站。
夜风中,何蕊君吐出一口气,提起公司最近的业绩低落:“就让人感觉很没有希望的样子,所以有时我就在想,如果回武汉去,会不会好一点?在这边虽然也有自己的房子,可是总觉得心中不安,因为除了罗奔,再没有一个亲人在这里,虽然亲人往来未必会很密切,但终究是有人在那里,遇到了事情,能多几个商量的人,在这边就觉得,除了我们两个人彼此,是孤立无援的。”
蓝冰轻轻点头,不止是何蕊君有这样的想法,郁治也是一样,远在山东,非常想让丁雪敏过去那边,而且还曾经想把丁雪敏介绍给自己的哥哥,只是这件事后来无疾而终,还曾经说过希望将来退休之后,与丁雪敏两家一起去海南养老,虽然有老公也有孩子,终究是希望可以有更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