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便叫阿姨,与毓昆毓贤都打过了招呼,钢金一看到她,连忙过来说话,孔云还要下厨房,毓贤忙推着她到卧室里去:“这厨房小,有我们三个,已经摆布不开,你再进来,连转身都为难,快进去跟毓红她们说说话,其实今儿这菜也简单,很快就做得了。”
到了将近十二点的时候,桌子上摆开了盘碗,一大盆炖鹅肉,一碗红烧肉,还有一碗炒鹅杂,连鹅肠都切成段,加在里面,这一天早上毓贤清洗鹅肠也很费功夫,早早就起来,将那鹅肠洗净了,才赶往这边来,另外就是几样素菜,全部人围坐在一起,一共十二个人,崔星兰环顾了一下面前的人,隐隐露出一点感慨的神情,毓贤晓得,她是在想念毓秀。
就在今年的五月,毓秀终于结束了“两地生活”,带着雪冬,与何春福聚在一起,何春福退伍转业,济南有一个飞机场,本来可以往那里安排,可是何春福的性格特别倔强,不能圆融,不很得领导的青眼,于是便告知他:“要进机场,就只有厦门。”
何春福与黎毓秀商量了一下,便决定去厦门机场,虽然是一个刚刚开发的地方,旁人并不愿去,不过毓秀以为,在那里当个元老倒是也好,毕竟是机场,不会差到哪里去,只是福建实在距离太远,有些难以割舍。
然而终究也是要走,于是五月下旬,黎毓秀便带着雪冬去了厦门,当时亲人们的感情都很复杂,一方面挤在一起实在是难过,另一方面想到从此再见不易,也是唏嘘,总是没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周日那一天送了毓秀和雪冬去车站,崔星兰回来便开始默默地掉泪,毓贤劝慰道:“妈,何必如此难过?又不是从此以后不见了,厦门听说是一个新兴的地方,将来或许很是不错,她们又是在机场,哪里差了,机场铁路电力局这类地方都是不会差的,你担心她作什么?以后想要去看她,坐上火车就去了,她们既然是在机场,回来大概能坐飞机。”
崔星兰叹道:“十几年前刚把你和毓昆弄回来,如今毓秀又走了。”
毓贤:“十几年前”和“刚”联系在一起,用在文学之中是很有深意的。
此时见崔星兰又有些伤感,毓贤便找着魏喜成说话,魏喜成是很喜欢说笑的,两个人便将气氛打开来,大家一边说笑,一边吃饭,热热闹闹过了大半天,中间毓贤过去清洗碗筷,崔星兰和她说“放着吧,不急着洗”,毓贤一笑:“现在不洗出来,等我们走了,莫非妈一个人收拾?妈,你一辈子受累在这个太要强上面,如今我们都这么大了,你也该放松放松。”
崔星兰轻轻叹了一口气,虽然说一个个都长大成人,可还是由不得不操心。
到了三点多钟,大家该聊的也聊得差不多了,毓贤便起身说要回去,毓昆等人便也要走,崔星兰将那鹅骨架已经分成了两份,分别装在塑料袋里,给毓昆、毓华两个人拿回去:“回家煮汤喝吧,尤其小华你现在还怀孕。”
毓华已经有了身孕。
另外拿了一块抹了盐的猪肉给毓贤:“我看你平时拿来不是鱼虾就是鸡鸭,想来是猪肉吃得少,你把这肉带回去。”
毓贤感叹,即使已经是这样的年纪,回到母亲家中,还是要给自己带东西回去,如同哺育乳燕一样。
周日这一天过去,十八号毓贤仍是忙碌,她是忙着打点行装,参加学校组织的长途旅游。虽然一直都是懒懒的,不过如今对于旅行,毓贤不再像从前那样,只觉得疲倦无聊,既然有学校组织安排,路途事情很不必自己操心,便去一回也好,况且这一次的旅程,乃是大连青岛烟台三地联游,自己前世虽然也去过一些地方,这几处却真的没有经历过,从北平出发去重庆的路途也并未穿城而过,此时很可以去看一下,毕竟都是比较出名的旅游城市呢。
另外还有一层,这毕竟是集体活动,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