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动物默哀。】
【第一轮好歹都活着,这是死了的,死了的都不放过。珍妮:生当做羊肉,死亦被扒皮。】
看到这条评论,直播间顿时刷过去一片方块字。
这头的詹妮弗比划了一阵,手起刀落,利索地将羊肚腹以下的毛皮沿着边缘切开剥起。“虽然已经残缺了很多,但我还是想尽可能完整地把它剥下来。你们看这里,巴迪,过来,拍个细节又没让你拍死不瞑目的眼睛。这里,你们看,这种撕咬和抓刮留下的痕迹非常残忍,可能是美洲狮的杰作。不过它没发现自己被捡了漏。”
她又指指羊面颊和肚腹上的几处创口。
“这些不像是利齿撕咬造成的,而更像是猛禽留下的痕迹。落基山脉由南到北都分布着数种食肉猛禽,它们在夏季更为活跃,只能说这头大角羊运气太差。看它的伤势,应当是在被美洲狮或其他捕猎者袭击时摔断了后腿,只能留在原地任人宰割,现在便宜了我。”
詹妮弗一手抓紧羊皮,另一手握拳朝羊皮和羊肉连接处的筋膜捣去。这种用手指代替刀具的剥皮方法可以有效防止刀锋损坏羊皮,效率也比用刀切割要高。
随着她不断动作,整具羊尸也不断被掀动,撕扯皮毛时还有碎肉和内脏碎屑呼啦啦地掉落在地上,发出令人窒息的恶臭。跟这种味道比起来,化粪池都显得和蔼可亲了。
观众们隔着屏幕都闻到了味道,纷纷表示能扒下羊皮的影后是个狼灭。
詹妮弗剥好羊皮,又憋住呼吸打开肚腹伸手摸了摸,旋即露出遗憾的神色。“太可惜了,羊肠没了,原本我们还可以把它晒干后拿来做绳索或者渔线。不过这只羊角看起来还算完整,洗干净后可以用来装东西。”
她捡起摔断的羊角,面不改色地把整张羊皮摊开皮毛朝外搭在胸前。虽然衣服并没有干,但被羊皮罩到的地方完全感觉不到风吹,比刚才要暖和多了。臭是臭,不过很值。
死去多时的羊没有食用价值,山间也没有可以生火的木料,詹妮弗赶在天黑前抱着自己的收获回了岩缝。
她喝了点水,把身体蜷缩起来,盖好羊皮,一边哆嗦一边朝开启夜景的巴迪露出半个微笑。
“晚安了朋友们,希望明天我还能见到太阳。”
第25章
Flag不能乱立乃全宇宙通用的至理名言, 詹妮弗·戴维斯小姐如是说。
第二天早上被摄像机组吵醒时她就觉得身上发冷,脚趾和手指好像都失去了知觉,腿有没有长在身上还得另说。勉强站起身, 脑袋昏昏沉沉, 眼前地面晃动,山石间的缝隙就像不安分的虫子一样扭来扭曲。再往外走两步,险些被石头磕出一脑门血。
詹妮弗心知不妙,抬手想摸脑门。手臂抬起来时简直比人偶关节生锈好不到哪去, 连骨节都在嘎吱作响。
四号机晃悠悠地飞过来,打出今日通报——【Day 1:幸存者人数961。】
限时冲刺还没开始, 只是过去了一个预热之夜, 竟然已经有人支撑不住退赛了。
詹妮弗叹气。
她用力眨眨眼,把矿泉水和羊角装进背包,对着羊皮犯了难。羊皮少说也有几公斤重,体弱时是个沉重的负担。可今天能不能进食还得看走不走得到林区,要是再失去保暖物品使病症加剧, 在高海拔地区会是要命的事。
再三权衡利弊, 最终还是决定披着羊皮,用背包压住,就像披着一件毛绒大衣。
做完准备工作,詹妮弗强撑着走到会合点, 发现其他三人早已到达。
她并不是唯一一个脸色不佳的人,寒冷让所有人都有些蔫巴,出发后也集体不声不响。状态不佳已是艰难, 他们沿着河道走了一个上午,GPS指示的红点绿点却几乎没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