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一滚,又带着怀里的人朝远处奔行几步,将热浪甩在身后。
他们站定时,远处已经有两个人影高高飞在空中。超人向四面八方吐出冰冷的寒气,半个天空都被他面前的蓝色气旋映成了冰湖。绿灯侠则用灯戒变化出巨大的蹦床,把所有从高楼朝下跳的受难民众都一一接住。
蝙蝠侠咬紧牙关,他的下颚绷紧了。
詹妮弗摇了摇头。
这场余震不是冲她来的。看来小丑从一开始就打着诱引蝙蝠侠杀人的主意,然后再把自己的生命和这些炸弹捆绑在一起,如果杀了他的人在享受胜利,这些惨剧就是当头一棒;如果杀了他的人已经在经受灵魂拷问,这些惨剧会彻底把他拖入深渊。
“你和他说了什么?”布鲁斯忽然发问。
“我说他是可预测的。”詹妮弗顿了顿,“不过他的可预测只是对更高层次的人而言,对我们来说他的一切行为都是随心而为。”
“随心而为。”布鲁斯阴森地说,“小丑是个真正的疯子。疯子们并不恐惧死亡,而是恐惧被遗忘。他现在是死了,但他在城市里留下的后手会不遗余力地把这种‘精神’传递下去,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一个理念,一种哲学’。”
詹妮弗明白他未尽的话语。
小丑的死亡或许只是个开始,而那句“祝你好运”也不是什么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反是另一场战争的宣告。
她还陷在沉思之中,远处已响起由远及近的警笛。
蝙蝠侠最后用指节碰了碰她的脸颊,旋即头也不回地钉出钩枪。
他就像一只真正的蝙蝠一样隐入夜色之中,那张开的双翼在哥谭的大街小巷上空划过。哭泣的人群看到了他们枕戈待旦的骑士,仿佛看到了希望的化身,全都屏息凝神,抬着头向上张望。
天空中的礼花炸弹打出一串又一串的字符。
“whyserious”
詹妮弗将手中的卡片翻到背面。
“whyserious?”
***
小丑的死亡余波给哥谭蒙上了一层阴影。
一天之内有数百名平民丧生,而犯罪因子仍然在城市中扩散,一团凝聚幽深的邪恶被击碎,弥漫成淡薄却恼人的邪恶雾气,无时无刻不挑动着人们的神经。
就连詹妮弗也多少有些心神不宁,一遍又一遍地回顾着这场生死交锋,一遍又一遍地揣度对手隐藏起来的心思。
和她一样插不上手又烦恼万分的大概只有布莱恩。
洛德先生觉得自己真是上辈子欠了债。
在和戴维斯签合同之前,他只是个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金牌经纪,平日里为明星解决麻烦只需要动用在娱乐圈的力量就绰绰有余;可在和戴维斯签合同之后,他就不得不几次三番动用自己在政界和警方的触角。
这哪里是签了个艺人,分明是供了个祖宗。
无论如何,有州议员出马亲自过问,第二次进gcpd的詹妮弗总算被踏踏实实地放了出来。戈登局长把这件事定性为小丑游戏,所有平民包括小丑帮众的死亡都与她无关。如此一来詹妮弗就成了恐怖事件的唯一幸存者。
她的所作所为也符合人们对幸存者的想象。
詹妮弗再次给哥谭捐出了大笔钱财,出现在公众面前时也显得十分憔悴,言语间动辄哽咽,以至于没人能够再责问些什么。“及时赶到”的蝙蝠侠在短期内疯狂涨粉,全世界的粉丝都在社交媒体上狂刷对他的感谢之情,恨不得为他立碑作传。
然而蝙蝠侠本人并不在意这些。
布鲁斯这几天为小丑余波忙得脚不沾地,一天到晚大多数时间都奉献在解决小丑帮众上,剩下的时间抽出一部分和卢修斯接洽、过问商业决策,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