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呜呜


    桓甘眼前昏黑,身体虚虚地没力气。

    “我……有……兴鲁。”

    “他的心是够狠了,但人太蠢,也做不了帝王,”男人的神情陡然落寞了下来,“可惜孤生的儿子中,没有一个像孤。”

    桓甘着实撑不住,昏了过去。

    桓砀坐在地上,侧头望向秦统领,甩手放出淬了毒的袖箭,刺向男人的眉心。

    “你想杀孤,便要早点下手,既想坐收渔翁之利,又想着做两边的墙头草,哪有这般好的事。”

    乌黑的血流到了男人的鼻骨,他瞪大了眼,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瞬间没了生气。

    大殿里能活动的就只剩下了天师和桓砀。

    天师哆嗦着按住桓兴鲁,给他敲晕了放在地上,望着散发披衣的桓砀。

    男人好像是在处理一件再小不过的事,连杀人都没流露出半分的杀气,宛如砍瓜切菜。

    桓砀:“天师,太子能顺利继承孤的位置吗?”

    天师嗓音嘶哑,“太子为天命所归,自然能继、继承大统。”

    桓砀:“孤喜欢你,是因为你不会骗我。”

    天师涕泗横流,“道人没有欺骗陛下!没有欺骗陛下!”

    男人额头都磕破了,下身流出了骚腥的液体。

    桓砀却喃喃道:“孤也想试试,到底能不能逆天改命。”

    天师跪在地上,好半晌才明白过来桓砀的意思。

    他以长生不老的由头从桓砀这里拿到了富贵,其实男人心里清楚,长生不老是不可能的事,他会死,太子会继承他的皇位,此为天命。

    桓砀眯起眼,“雁之也该来了。”

    一柱香后,外面吵嚷起来。

    “殿下,谋逆者均已控制,陛下还在寝殿内未出来,臣请进去查验。”

    桓雁之看着檐下的积水,又看了看历统领。

    “不必,孤进去便好。”

    桓砀抱着失血昏迷的桓甘,看着桓雁之推门走进来,玄黑甲胄,乌发高束,穿着将袍依旧不像将军。

    “你来了。”

    桓雁之跪下给男人请安,“父君无事便好。”

    桓砀:“你倒是很聪明。”

    桓雁之:“儿臣鲁钝。”

    桓砀笑着摇了摇头。

    太聪明,聪明到算无遗策,便会束手束脚,选择迂回的稳妥的方式来走向成功,不愿意冒一点风险。

    如果是他,便一把火把大殿点了,都已经带着羽林军进宫,居然还在推演事情的走向。

    桓砀:“孤并非夸你。”

    桓雁之:“儿臣也并非自谦。”

    桓砀大笑,“雁之,你想杀孤吗?”

    桓雁之抿唇。

    “你不会杀孤,你不会容许自己的人生有任何污点,这并不是孤的教养,而是你天性如此,”桓砀收敛了笑意,“孤比你更了解你,不过你为什么要和颜苗在一起呢?”

    天师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他不想听这种皇家秘辛。

    桓雁之:“他不是儿臣的污点。”

    “孤下了追杀令,”桓砀没理会,打量了下青年的神色,“不是对颜苗,而是对解赞,等我把解赞绑到建邺城,你说他会不会跟着进城?”

    桓雁之面色平静。

    他叮嘱过颜苗,让他不要回建邺城。

    桓砀站起身,往桓甘的心口上插了一剑,又把桓兴鲁割了喉,鲜血溅了天师一脸。

    殿内的血腥气和尿骚味混在一块,难闻极了。

    男人走向门口,拉开殿门,“桓甘、桓兴鲁弑君谋反,争斗中被天师击杀,天师护驾有功,赐封号景安,享侯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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