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有个宝宝。”
马车行至驿馆。
少年提前跳下马车,举起手搀着桓雁之下车。
“雁之,我抱你去睡觉。”
易卓又咳嗽起来,而且比刚才咳得还厉害,肺都要被他咳出来一般。
苗苗偏头说道,“你生病了要早点去治。”
凡人的生命太脆弱了,一场小病就可能要了他们的命。
桓雁之径自下了马车,“易卓,今天不用你值班了。”
易卓沉声半跪在地上,羞惭地回道,“是,桓君。”
太子待他们太过宽厚,让他忘记了身为侍卫的本分。
桓雁之跟着少年进入驿馆。
庭中的梨树花压满枝,如同端着整树的新雪。
院侧厢房齐整,杂役们开始忙进忙出,厨房也冒出热腾的蒸气。
苗苗走在前面,心脏紧张得怦怦乱跳。
怀桓雁之的宝宝……这几个字好有种特殊的魔力,让他连路都不会走了。
他停下步子,等青年走到他跟前时,慌慌地牵起青年的白袍下的手。
青年的手修长如竹节,一寸寸好像是玉雕而成,看上去凉得能冒冷气,握上去却是热乎乎的,像个小烤炉,烘得他掌心都出了湿汗。
他想抽出手擦干自己的手心,怕弄脏了青年的手掌,又有点舍不得松开。
苗苗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脸红到了脖子根。
他好像有点开心,不!是特别开心!
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就推开了,里面的桌椅板凳完全没动过,像是等待入住的空房一般。
桓雁之松开少年的手,走到桌边坐下。
他觉得自己的有必要和少年聊一下关于生宝宝的事情,以及方才在外面没来得及问的牢房中的状况。
苗苗把包裹塞进衣箱里,兴奋地扑上床,“我们这就开始睡觉吧!”
桓雁之皱了下眉头,无奈地开口,“方才在狱中到底发生了何事?”
霍骁承了父亲的侯爵,年少时便立下赫赫战功,战事平息后又入了廷尉一职,政事可圈可点。
平日行事虽有不合礼法处,但私生活一向克已修身,从无风流韵史。
可方才的牢狱中的那一幕实在难让他不多想,霍骁俯在少年身上,少年还说他才不是妖精……
苗苗揪着驿馆的蓝底白花薄被,不明白桓雁之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霍骁他抢我东西。”
少年跑到衣箱边,拿出衣箱中的正红礼袍,“还你。”
桓雁之额角抽动两下,原来少年在抱起来出人群的那天,穿的真是他的衣裳。
“你从何处拿来的?”
苗苗低下头,“……我怕自己不够好看,你不会对我以身相许,就借了易卓的衣裳。”
这分明就是他的衣裳,怎么会是易卓的?
桓雁之暂时将此事放到了一边,“还有呢?他可有轻薄你?”
苗苗用下巴支着桌面,“什么是轻薄?”
他们凡人说话都文绉绉的,他都听不懂。
桓雁之提起茶壶想倒杯水喝,又想起现在是在驿馆,面前的茶壶不知多少人碰过,又把茶壶放下了。
“他有没有碰你的身体?”
苗苗重重地点了下头,霍骁掐了他的肩膀,现在还有点疼呢。
他拉开自己的衣领,同桓雁之告状,“你看,现在还是青的!”
桓雁之猝不及防,布着指痕的雪腻肌肤撞入眼帘。
少年的肩膀清瘦,锁骨毕现,白皙的肌肤衬得指痕愈发触目惊心,可想当时霍骁用了多大的力道。
那未被指痕覆盖的白腻肌肤包在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