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卧房后,一句话多余的话都没和他说。
要是平时,他肯定要对着身上的红衫臭美好一阵子,可桓雁之不理他,他什么心思都没了。
霍骁莞尔,对少年做着口型,“真、有、本、事。”
他还没见过假模假样的太子明显对谁表示出过不满,真有意思。
苗苗对他翻了白眼,他每次碰到霍骁都没好事。不过霍骁怎么会来这?他想起在牢内见到霍骁时,他好像说过一句话,是什么来着?
“我身为廷尉,主刑法狱讼,抓你合法合规,你便是告到太子那儿去,又能奈我何?”
嗯,没想到霍骁还要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桓雁之瞥见少年和霍骁之间的眉眼官司,压下心头的不快,对薛昆说道。
“薛君,在主审此事之前,孤再次向你确认一遍,你可是真要状告苗苗谋杀?”
薛昆含笑看了少年一眼,“对。”
桓雁之又问,“那便再次陈述一下事情的经过。”
薛昆“唰”地打开扇子,“昨日那个小厮来甲子院还襕衫,我发现自己的襕衫破了,质问他为何要洗坏我的衣裳,谁知他不承认,还把我按到假山池里,意图谋害于我。”
桓雁之白衣覆身,表情无悲无喜,“薛君,你是否确认你所言属实?按当朝律法,诬告也得受刑,还请薛君仔细思考后再作回答。”
霍骁小声对苗苗说道,“你看太子那个鬼样,贴上金箔就能去寺庙做活佛了,除了一张脸能看,也不知道你喜欢他什么?”
桓雁之看了霍骁一眼,什么也没说。
他早就听闻霍戏桀骜不驯,却也不知他跋扈到这个地步,当着正主的面编排人。
苗苗踢了他一脚,“小心太子揍你。”
霍骁挑起下巴,对桓雁之笑了下,“放心,事出无因,他不会因旁人出言不逊就随便揍人。”
刚说完,就见桓雁之的目光掠过自己的伤处,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他骂了句脏字,感觉屁股又开始疼了。
“你家太子真阴,改日我给你介绍新对象,京中子弟多才俊,随便挑。”
桓雁之别开脸,不再望向苗苗所站的地方。
霍骁大笑,这个假脸别扭鬼,明明喜欢苗苗,态度却高冷得很,等他给苗苗介绍十个八个,看他还高冷得起来。
苗苗撇嘴,“我不要。”
霍骁:“能不能有点出息?就这么任由他拿捏?”
苗苗踩住青年的脚,重重往下一扭,“可以,你介绍给我,我帮莺莺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霍骁疼得呲牙咧嘴,抽回自己的脚,正想踩回去时,桓雁之一个眼风又扫了过来。
他算是明白了,这两人一个看着乖顺天真,一个看着假模假样,其实没一个好惹的,上次他被整得打了板子,这次只能吃下被踩的闷亏。
薛昆见苗苗和霍骁看着关系亲密的模样,心下直打突。
还好这次是桓雁之审案,不会对他做出过分的事情。
“我确认所言属实。”
孔伊和小厮又相继出来举证苗苗洗坏了衣物,桓雁之又和他们二人确认了一遍所言是否属实。
桓雁之深深望了孔伊一眼,“孔伊,你可还记得你为何要入太学读书?”
孔伊站在人群中,回忆起当初来太学的时候,他站在通往太学的长阶上。
“我孔家,读书不为求官,不为媚权,而在乎明事理,听圣训,教化世人。”
薛昆意识到不对,目光望向孔伊摇摆不定的神色,把扇子“啪”地一下合拢。
孔伊被收扇声惊醒,双手齐眉,对桓雁之行礼。
“回南约,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