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愈来愈糟,事态越走越下。
魔王城在燃烧;妒火在燃烧;怨怒亦在燃烧!
不同的火焰相互排斥,由同一引信串联成灾,又无法可灭!
鹿皮靴一步一步踏过来,渐变黑指爪钳住桑铂成下巴,“该怎么惩罚呢?是不是该把你锁进魔枢阁底层,封住五感,禁绝睡眠,这样你才能永远想着本座,嗯?”
微抬的眉头拉大了眼睛,暴露出更多布了血丝的眼白,冰裂纹的魔瞳因激涌的情绪而放大,至少有一刻他是真的在考虑这样做,并且因为这样的前景而兴奋着。
失去顶棚的帐内被风吹得跃动的火光飘摇过他雕刻般无可挑剔的轮廓,增添了神秘悚异的氛围,却又将这张面孔熏染出绝强吸引的魔魅感,耳饰上盘竹的银蛇似在游动,红宝石眼瞳折射光线给予审危险的信号。
像一个魔王应该表现的那样。在无计可施之后,他仍是用上了自己看不上的手段来谋夺心悦魔族的注意力。
是否他给的太多太轻易了显得轻贱了,才叫其置他的付出与尊严于不顾?但他可不是毫无脾气!
直面桑铂成闪着怒意的冷视,魔王心内一顿,视线胶着分毫不让,怒火在相互碰撞中火花四射,爆燃起比魔王城更凶烈的态势!
随即笑得阴戾,“好言相劝你不听,只能用点特别手段了,放心,等你离不开本座时,本座自会放你出来。”爪尖刮搔他脸颊,爪尖附上的魔力刺得桑铂成脸颊像是针扎。
桑铂成侧头避开扰人的指爪,心内一哂:那与牢狱有何区别?
情势滑向了更危险的境地,魔王感觉到这种趋势,心内警觉,一瞬闪过挽回的念头,他不是真的想把事情做绝,但情形与情绪已经发酵到岌岌可危的境地。
“或许你求本座放过你,本座就不那么做?只要你不再与任何魔族有关联,只专心伺候本座。”魔王的语气忽而放软两分,胡萝卜加大棒式充满恶魔诱惑的诱导。
桑铂成却冷呵了一声。求了,有用吗?那魔弹还不是发了出去?而契利格……
心内一痛,这痛苦成了催化剂,从口入喉,刀剑般穿肠过肚,又挣破躯体束缚化作魔气,怒火缠绕着冷白魔雾指向魔王!
营帐外人族大军已经与魔族部队交战,种种金属碰撞与怒吼惨叫鼓动得心绪不宁。
末世残存的人求生欲极端强烈,习惯于趋利避害,但桑铂成此刻太阳穴涨得突突发疼,怒意直欲冲破理智堤坝,他已再难顺服魔王的权威,在凝滞的氛围中直视魔王眼眸冷言:“恕属下无法配合,还请魔王下令!”
黑白魔气混在一起无法融合,互相抵御,试图压制。
针锋相对,怨怒难遏!
被心悦的魔族这样当面怨恨敌视着,魔王感到一阵抽痛自胃部到喉管,肺部窒息般的难受,表情都要绷不住,沉声道:“进去了可就没那么容易出来了,或许你会在里面待个上百年,本座也不是时时有空陪着你!”
“属下不需要陪。”桑铂成回复得冷漠而决绝,“魔王日理万机,不必来看属下,属下亦未指望。”
“你!”魔王要被气死了,“冥顽不灵!”他气到手抖,抓起茶杯饮水想压下过度的愤怒,杯子里却早已空了,只喝了个寂寞,上头的恼怒令他反手将茶杯砸到桑铂成头上!
清脆的瓷碎声伴随蜿蜒流下的鲜血,桑铂成的头被砸破,瓷器本无法伤害到魔族强悍的身体,但魔王散出的浓厚魔气与威压早已使桑铂成的皮肤表层极端脆弱。
他没有躲,在欲躲的反射瞬间他定住身体,只为确认魔王会否真的这样做,之前的温存难道都是假象?
本以为他会躲闪,看到他额上鲜血蜿蜒,魔王心内一悸,后悔心疼,继而又觉快意,但见他毫无动摇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