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璃他，生完孩子后，把以前的事都忘了。”
“！”赵渊那头瞬间冷寂了下来，猛然间对大哥的种种行径恍然大悟般，沉声问：“你不想让他记起来，是么？”
“顺其自然。”赵止行言不由衷地回答，该换话题道：“一会儿给你发几张你侄子的照片，看看是不是和我长得很像？”
“网上早看到了，一看就是我侄子，连小棋都说鼻子嘴跟我长得挺像的。”赵渊不知是不是故意逗他哥玩儿，话说出口才刹住车，连连笑着道歉：“像我肯定就是像哥你嘛，没有其他意思。”
赵止行在让旁人承认儿子像自己的道路上屡战屡败，冷冷道：“那就麻烦你让人联络下媒体和平台了。”
“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赵渊哼哈了几声答应，终于想起了最重要的问题：“现在你久久不在总部露面，有些老人意见可不小。”
“我视频会议哪次落过？”赵止行捏了捏眉心：“等这边的事结束了就回去，我想把他们母子一起接回去。”
“小棋他对这方面应当有些办法，如果需要的话，我可让他去看看...”赵渊百分百推崇自己的爱人，更不必说在乔棋的短期治疗下，大哥的改变是肉眼可见的。
“好，常联络。”赵止行没有直接拒绝对方的好意，挂了电话合上电脑，起身往卧室走去。
魏璃睡着了，粉面桃腮红扑扑的，甚至叫人分不清与怀中的婴儿哪个更可爱一些。赵止行轻手轻脚地拽过薄毯盖在爱人的腰际，自己也倚着床头坐到了床上，目光不移地投在母子二人身上。
他柔得像水的爱人，究竟受过多大的伤痛，究竟多恐惧与厌恶自己，才会在潜意识中将过去全盘抹去，赵止行自觉无法面对爱人的怨愤，如果魏璃再一次决意要走，自己仍会选择将他死死锁在身边，一步都休想离开自己，用下半辈子的时间好好补偿他....
真他妈够坏的，赵止行自嘲地摇了摇头。
身旁的男孩浑身忽然紧绷了起来，像自我保护一般蜷起身体，赵止行一惊，赶紧将璃絮小心翼翼地从魏璃怀中抱出宝宝放回婴儿床上，面对面将爱人搂在怀里，将那只紧张到痉挛小手展开，十指相扣握在掌中，低唤道：“小璃，没事了，小璃...”
“不要...求你...呃呜...不要...”沉郁的男声非但没起到安慰作用，反而激起了魏璃更激烈的反应，自男孩嘴里发出的悲咽太过熟悉，赵止行心脏骤缩，摇晃着爱人的肩膀试图把人唤醒。
“小璃，醒过来，醒醒小璃...”
“唔...！”
魏璃终于从梦魇中苏醒，在第一眼看到赵止行时又是一下狠狠的战栗，在男人的安抚下惊魂未定了半晌，才逐渐回到现实中来。
魏璃犹带泪花的眼睛有些空洞，盯得赵止行心慌，他甚至不敢问对方梦到了什么，只是大手沉沉地抚摸爱人的后背，默默等待对方平复呼吸。
“我当初，究竟为什么要离开你？”魏璃的声音喑哑，带着难以忽略的泣音，呼出的热气吹得赵止行赤裸的胸膛又酥又痒。
“小璃...”赵止行不知今日会不会就是瞒不住的这一天，拍抚男孩的大手顿了顿，搜肠刮肚地思考这个显而易见却又异常困难的问题。
“我做了个噩梦，”魏璃垂下眼皮，浅浅地讲述起来：“梦到自己被关在一个鸟笼里，你在梦里很凶，用皮带抽得我满身是伤，虽然在梦境没有痛感，可大脑却一直提醒我好疼…＂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这只是个梦，还是属于我们过去回忆的一部分？”魏璃终于抬起眼睛，眼底带着叫人心虚的审视，赵止行盖在男孩后背的大手攥成了拳，死死抠进掌心里，最后只说出了一句：
“小璃，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