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她觉得,可能已经晚了。
封魔印的破碎已经无法逆转,就算发现这个事实,他们也只能寻求新的方法加固封魔印,重新封印上任魔尊。
离开主殿之后,秦时雨就跑到了宗门的藏书阁,瞄准跟魔尊魔渊还有封魔印有关的书籍玉简进行查阅,只是以她现在的修为和资历能够查阅的资料有限,将藏书阁前面四层都翻完之后,也没找到更多的记载,秦时雨将目光放在了通往第五层的木质楼梯上。
她还只是金丹期,突破元婴期之后她倒是可以上楼看看,可现在的她不行。
“你想找什么。”一直跟在秦时雨身后的褚骁淡然问道。其实从秦时雨之前翻的那些书籍和玉简里也可以猜出她在找什么与魔尊有关的东西,但是这样的记载怎么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我想看看封魔印到底有什么特别,能够封印住上任魔王,肯定有特殊之处,如今封魔印出了问题,必然要重新封印,我就想了解一下……”
到底是什么原因,非要让褚骁以身殉道,才能重新封印。
但是她想不起来其中的细节,甚至都不能确定是自己本来就不知道,还是世界意识屡次出手之后,已经想相关的记忆抹去。不过既然有疑问,她就想办法去了解,总能找到解决的方法。
“与封魔印有关,在第七层。”
那是化神期长老才有资格查阅的地方,就连褚骁,也是之前突破元婴期,又成就惊人,再有温惊华作保,才有机会踏足第七层,原本是想寻找蕴养自己本命剑的方法,争取到在藏书阁第七层逗留三天的时间,却在第三天准备离开的时候,一枚玉简落在了他的脚边。
那枚玉简里记载了上任魔尊的生平,还有他被封印的前因后果,包括封魔印的来历,以及修复的方法。秦时雨要找的东西,他都知道。
“我见过。”他一脸平静地说。
秦时雨猛地抬眼望着褚骁,心头闪过太多的想法,最终归于平静。她其实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巧合,让褚骁一个元婴期的修士踏入第七层,还那么巧就能看到封魔印的记载。但是她能肯定,封魔印的记载里肯定有修复封魔印的方法,这方法还一定跟褚骁有关。
或者说,这方法就只有褚骁能做得到。
有一个念头闪过脑海,那是被清理过的记忆也无法掩盖的强烈念头,跟褚骁有关的一切,不管什么时候,她好像都能做到最理智和最准确的判断。
于是她听到自己轻飘飘的声音里充满了冷静:“大师兄,那记载里是不是说,要想修复封魔印,只有你能做到?”
也许记载里不会明说,但字里行间也会让褚骁认为,只有他能做到,要不然褚骁怎么会做到那种程度,还说服了其他人——更或许是在其他人的道德绑架下才不得不那么做。
与众不同,只有褚骁能做到,秦时雨唯一想到的,就是与他的血脉相关——他身为半妖的身份,最终天下尽知了吗?
褚骁看着秦时雨魂不守舍的样子,“嗯”了一声。他不想骗她。
“是因为,因为大师兄你血脉的原因吗?”
“嗯。”
秦时雨再次眉眼低垂,再次变成了乖巧又无害的样子,“那大师兄,你会因为这么个可笑的借口,就牺牲自己吗?”她的声音有些脆弱,仿佛一不小心就会碎裂般,丝丝绕绕缠在褚骁心尖。
褚骁没说话,他也在很认真地思考秦时雨的话,如果真有那个时候,他会选择牺牲自己吗?
就听到秦时雨的声音飘飘荡荡地落进耳朵里,“如果大师兄真要牺牲自己,那我就不要你了!”她的声音逐渐坚定起来,就像是挣脱了束缚一般,带着让褚骁十分难受的通透和洒脱,“大师兄能够为天下苍生牺牲自己,不愧是大师兄能做出来的事。但是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