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和闫二公子尚在,你这般行径给咱刺史府丢脸了,快快退下,若不然本夫人也要拿你问罪。”
却不知雪姨娘就是想要在众人面前把事儿闹大,收住哭声,凄厉道:“老爷夫人求求您替南伊做主啊!”
“上个月里,碧落山回府的半道上,小九、小十的马儿失控摔下山崖,南怡半边脸受伤,现今脸上还有伤疤,不能见人。”
“最可怜的就是我的南伊啊,她的脚折了,即使用了药,也成了跛子。呜呜呜,老爷啊,她们可是您最最疼爱的女儿,却被奸人害了,妾等着老爷查清楚!不然,妾就不活了……”
雪姨娘这番话下来,郭氏脸上已是不好看,握在椅柄上的手稍稍收紧。
段连山也是吃了一惊,“南伊成了跛子?有人要害她?”
雪姨娘见有望,忙起身爬起来,往门口喊,“南伊,我的儿,快快进来给你爹爹看看。”
众人都存心看热闹,想要知道雪姨娘今日究竟要怎样打主母郭氏的脸,又想看看翻马一事究竟是不是另有阴谋,便都说好般的让出路来。
云追月自是往后退去,视线看向门口。
许久不见的九小姐段南伊被两个丫鬟扶上前来,她走的很慢,垂着头,一声未吭。
跟在她身后的还有身形单薄削瘦不少的同胞妹妹段南怡。
她倒是高高抬着头,眸光沉静,不漏丝毫情绪。且向来覆上一层面纱的脸上,这次竟然空空如也,半边脸上爬着的丑陋伤疤落入众人眼中。
云追月目光微闪,总觉得段南怡好似有些不一样了。
离府之前,两个女儿娇花般的在府门口替他送行,不想归来后,一个毁容,一个成了跛子。
眼见已是可以嫁娶的年纪,这之后怕是难以挑个好婆家了。
段连山脸色发沉,大掌拍在桌面上,突然看向一旁的郭氏。
“夫人,看看你是怎么掌家的!”
“这车马失控一事,你可有派人好好查明?南伊南怡虽是庶出,但也是你我看着长大的娇俏女儿,你作为主母竟然如此处置不当,任凭雪姨娘在贵人面前失了礼仪。夫人,你实在令我失望。”
郭氏忙起身,“老爷息怒,碧落山一事早已命人查明,本就是一出意外,只是雪姨娘爱女心切,难以接受罢。”
“今日在贵人面前放肆,实在是我的错处,这就把雪姨娘带下。”
说罢,便叫人上来。
而雪姨娘却是傻眼了,明明二姨娘教她说,她今日只需当着两位贵人的面在老爷面前一闹,不仅能让老爷恼怒夫人治家不严,放任庶女遭贼人迫害。
且,还能让老爷对她母女三人心生怜爱,便是最后查明碧落山一事乃是一场意外,有老爷在,这些日子以来那些个盯着她们落雪院奚落、轻看的贱人,也不敢再每日的落井下石了。
可现在,老爷竟是不管她们了吗?他不是最最疼爱南伊、南怡吗?
上首,郭氏看到雪姨娘诧异的表情,心底冷笑。
不堪用的蠢货!就凭两个失去价值的庶女,也想要老爷恼怒她?这等废物脑子真真是有朝一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老爷,您要替南伊做主啊……”
雪姨娘挣扎,还要跑上去抱住段连山的大腿。
段连山脸黑如锅底,一脚伸出踹在她腹上,喝道:“都是死人,还不快拖下去。”
来的快,去的也快。
段南伊从头至尾未说话,被丫鬟扶了下去。只不过临走的时候脚下颤抖的厉害,埋着的脸上尽是屈辱和恼恨,只恨雪姨娘是个无用的,哄她出来走一遭,说什么爹爹会为她做主,
其实,不过是让府里上上下下的人再嘲弄她一回儿,讥她这一辈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