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甩在身后,越往里走,热烘烘的层层热气便扑面而来,还带着一阵阵扑鼻的火.药味。云天抹掉满脸沁出来的汗珠子,湿漉漉的手心一路扶着发烫的石壁继续往里去。
他不敢点灯,好在计划之前,这条通道他带着远叔走了不下十次,加上他过目不忘的天赋,此刻凭着记忆两眼抹黑的一直往深处走,不到盏茶时间,果不其然很快便找到了上次埋火.药的地方。
云天可不是来救什么齐大张二,他是来扫尾的。
昨日那座矿山发生坍塌不过只是个小实验,今次这里的事故才是他们的开始,再有明日、后日……一直到段连山坐不住了,京都的人发觉禹城生变。
他便可以在搅浑这滩水之时,带着阿姐远走北城。
日影西斜,远叔方圆十几米内的杂草死成一片。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挥动铲子最后一下,仅剩的一株小腿高的杂草荣光的倒下了。
突的,身后传来一道摩擦声响,远叔咻地扭头。
“哎呀云老弟啊,你终于出来了,再不出来,我可要进去里面寻你了。”
云天先前的一身白,如今成了满头满身的黑黄色。他走到远叔身前,把手里提着的东西给他,“天色尚早,不急。”
不急,有什么事情,吴淞会在第一时间递消息。
远叔嘴巴抽了下,咧笑着点点头,也不问那布里包着的是什么,拿过便往怀里塞,“那我先走?”
云天颔首,“这是未燃尽的线头和药粉,远叔找个人少的地方处理了。”
二人各司其职,云天看着远叔几个纵跃隐进身后的大山后,便松开绑住的裤脚,回头去向吴淞复命。
“不曾找到人?”
“是云天有负大人所托,我和远叔二人循着烈岩的缝隙找到一个口子,那洞口仅容的下我一人,云天便自作主张进去救人。可惜,往里深入后不仅矿洞的路被封了个半死,且里面呼吸艰难,云天不得不退出。”
吴淞面带怒色,拍了把桌子,“自大小儿,你之前信誓旦旦要救人,现下……”
旁边几个刺史府出身的监工忙起身劝,“长史大人千万莫生怒,云天小子也是好心,哪知,唉,是齐大张二两个命该如此。”
吴淞一听,脸上还是装的不满,手已经收回,想了想又冷哼道:“出了这等大事,你们可想过如何事了?”
几个监工视线互相环顾一圈,心道:对啊,矿山出事吴长史有责任,他们几个日夜监管的监工更是吃不了兜着走。
其中一人眼睛一转,抢在前头站出来道:“大人,您说要怎么办,小人都听您的。”
后头的几个被这句话点开了,跟着上来朝吴淞讨主意。
吴淞隐晦地往云天身上看了一眼,肃着脸道:“禹城开矿十多年,偶有事故,近些日子老爷职务繁忙,再不好拿这等小事去烦扰刺史大人了,你们觉得如何?”
“是理是这个理,刺史大人日理万机还是不要去烦扰的好。”
待人走后,吴淞走到云天面前,先前肃着的脸一下子便垮了下来,“云天老弟,你的事情办好了?千万别出了纰漏,否则府里花灵和月儿小姐恐怕也是要被牵连。”
云天取了桌子上的一个杯子,悠悠自在地倒水,对上吴淞满脸的紧张仍旧是淡淡的,只道:“放心吧,炸毁矿山的东西已经交给远叔了,他虽瞧着五大三粗,但做事一向靠谱。”
吴淞吃惊,“你说什么?炸什么炸?难道是火.药?”
对面的云天,眼睑抬起,对上吴淞惊惶的眼神,点点头。
下一刻,吴淞的脸白到发颤发抖,难以置信,“你?你是从哪里得来的火药!私下贩卖火.药,朝廷是要下死牢定死罪的。”
云天自然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