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的那一张脸,顿时天旋地转。
“见鬼!”
床上的人一个挺身坐起,已经从那荒诞的梦境里逃离而出的云追月,此刻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上除了惊色,依旧是满面的红色羞赧。
一粒汗水从颈间滚落,云追月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冷冷寒气稍稍扑灭从梦里带出来的颤栗。
“怎么会梦到小——”
都已经要说出来的名字,又被云追月羞恼吞回,她抬手敲了敲晕呼呼的额头,“我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会做这种梦?难道是魔障了?”
这让她以后怎么面对云天。
不过一会儿,云追月冷汗盈袖,她扶着不知是被离奇梦境折磨的,还是被梦里看到的那张脸吓得发晕的脑袋下了床。
桌上的茶水已经冷透了,云追月倒上一杯满口饮下,冷茶让她晕乎的脑袋稍微清明了些许,然后,她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为何房间里会有一股奇怪的燃香味?这味道她可是一点不陌生啊。
于是乎,待躲在门窗外的那几个鬼祟黑影把迷药从窗子底下的缝隙吹进去,将将候了半盏茶时间后,悄悄用刀子撬开房门进到里间时。
云追月已是躺在床上睡死过去。
巷子里停着一辆马车,车上的人听闻外面动静,掀开马车帘子,“如何,绑过来了没有?”
昆仑府上三少夫人院子里的下人回禀,“回主子,人已经吸了我们的迷药晕过去,丢到后头的马车里了,奴才暗中买来的迷药,药效厉害,她吸了这么多一时半会儿是不会醒来。”
“嗯,你这次干得漂亮,待回去领赏钱。”
说罢,三少夫人放下帘子坐回马车。
里头的二少夫人和昆仑彩泠也听到了,得知云追月被她们药晕就扔在后面的马车里,母女二人对视一眼,眼底闪过得意、狠毒。
不过,待三少夫人坐下了,昆仑彩泠却是收起恶毒的表情,反而有些怯懦不忍地开口。
“母亲,三婶,我们真的要把她卖到境外蛮夷之地去吗?”
“听说那里每时每刻都是杀戮,不仅是男人就连女人小孩个个凶悍无比茹毛饮血,尤其是我们齐国人落在他们手里,受尽折辱便罢了,简直是活得连牲畜都不如。三婶,彩泠想了想,我们这样做会不会不大好?毕竟她再怎么坏,也只是个女子罢。”
听到女儿的话,二少夫人低头抚上腕间的玉镯子,未说话。
一旁三少夫人接茬,“彩泠你就是心善,她一个小贱人平头百姓,怎么能与我们相比。你啊,若是真的不忍心,那就不要跟着我们插手。这件事情啊,三婶和你母亲会办的漂漂亮亮,绝不会让她好过。”
“是不是,二嫂?”
“还是弟妹想的周到,彩泠心地太过良善,喏,我们先把人带回府上藏好,等明日天亮再把人送到城中的勾栏里去也不迟。”
如此说好,马车便动了,往昆仑府方向驶去。
而跟在后面的那辆马车里,云追月早在被人丢进来,关上门帘的时候就已经睁眼了。
这些人应该是自信她中了迷药不会醒来,因此这会儿车上并没有人在旁看守着,且绑在她身上的绳子也是松松垮垮。
云追月听着马车轱辘碾在路面上的声音,靠坐在车厢上,抬手揉上还有些发晕的脑袋。
半夜被人闯进家门暗算绑走,云追月是想不到的。
只是,当发现自己可能中了迷药后,她当机立断的从木屉子里找到来了北漠后,特地给云天自制的清毒药丸。
幸运的是她醒来的及时,这些人放进来的迷药应该也没有多少,两粒清毒药丸丢到口中,迷药的毒性减去大半。
呵,云追月扶着头低笑,能及早发现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