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借口。
陆九洲咬肌微动,对于有那么一瞬间将玄殷认错成了白穗这一件事,他很难原谅自己。
明明什么也没做,可是他却有一种莫名的背叛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等到周围花叶的香味散了完全后陆九洲心头的烦躁才渐渐压制了下来。
他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在心里默念了几遍清心咒,才勉强得到了一丝平静。
然而这种效果并没有持续多久,等到陆九洲再一次闭眼打坐的时候,在凉如水的夜里,他的身体莫名燥热了起来。
无论怎么用灵力压制,也只能得到一点缓解。
等到炽热涌上来的时候,比起之前则要更加猛烈。
不一会儿,青年的额头还有鼻尖都沁了一层浅淡的薄汗出来。
他眼睫颤了下,终是没忍住慢慢睁开了眼睛。
这应该是玄殷走之前所说的情花的毒发作了。
陆九洲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除了热之外他的灵力也有些紊乱,并不是那种走火入魔的混乱,也没有任何痛楚。
他喉结滚了下,随着他这个细微的动作,一滴汗珠顺着他的脖颈滑落下来。
最后隐没在了衣襟之中。
之前时候没有太过在意对方的话,只恨不得让对方立刻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此时陆九洲突然有些明白玄殷那话里的意思的。
这情花之毒虽然没有痛楚,却的确难挨。
它会放大人的欲望。
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极其容易冲动上头。
就像现在——
陆九洲在无数次压下的心思,原本只是一点星火,如今以有了燎原之势。
忍了许久,青年“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少有的这样不顾后果不遵礼数,循着本心推门走了出去。
一路跌跌撞撞跑到了白穗的屋子外面坐着。
玄殷大约是早就料到了陆九洲会半夜忍不住过来,所以她并没有回来。
偌大的屋子里只有白穗一人睡得香甜。
陆九洲没有敲门,也没有进去。
他就这么站在外面,背靠着墙面,像一条搁浅缺氧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呼吸着。
等到呼吸平复了之后,他这才红着脸将视线小心翼翼落在了窗户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