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捋着头发。
突然的温柔,带动了刚才在路上的羞耻和现在下身的疼痛,委屈感潮水一样
涌上来,让梁韵放声大哭。
陈漾不说话,只是搂着他,偶尔摸摸她的头,拍拍她的背,像在哄一个不懂
事的孩子。
等梁韵打着哭嗝,终于把嚎啕转成了抽泣,他才开口,「舒服点了吗?」
陈漾像是个先知,洞察了她这些天累积的压抑和不快。
然后又像是个最娴熟的用刀者,在她被涨满的情绪水球上,轻轻地划上一小
刀,便让里面的液体呼啸着奔涌着,一倾而下。
「送你回家?」陈漾掏出了被他装在口袋里的白色内裤,给梁韵穿好,又从
座位旁边捡起她的裤子,放到她腿上。
他打开后座的车门,下去,回到了前排的驾驶座。
十五.我们都拥有说「不」的权利
梁韵请陈漾上楼的借口,连自己都觉得拙劣。
陈漾本来将她的车停好,就准备叫网约车回家的。是她自己突然说,「要不
要上来坐坐,家里有茶。」
她说要请陈漾喝茶,可她家里明明只有袋泡茶。就连上次在他医院的休息室
,喝过的茶叶也要比自己家里的存货高级。
梁韵一个人时的生活简单惯了,有时候免不了有得过且过的心理。
即使之前有过交往的男友,她却好像从来也没有把他容纳进自己的生活,一
切都和自己独身自好时没有差别。
出去吃饭的话虽然不是AA,但是梁韵默认的规则是:他付一顿,她付一顿。
彼此去对方家里过夜的时候,都会随身携带一个旅行小包,毛巾牙刷洗漱用
品,一应俱全,就像是去出公差一样。
反正频率也不会太高,就是了。
前男友问过梁韵,能不能在她家的浴室放一只他的牙刷,免得每次带来带去
,弄得包里湿乎乎的。
她没说不行,但是每次他走之后,便会把那只牙刷丢进垃圾桶。下次来,只
好再打开一个全新的。
男友不解。
梁韵解释,
「你又不常来,牙刷积灰,多脏啊。那是要放进嘴里的东西。」
他笑她,「又不是你用,脏不脏的,也不是放进你的嘴里。」
但是之后,他又似乎了然的样子:怪不得她从来不肯把他的东西放进嘴里,
原来是有洁癖。
遇到了年节生日之类的,前男友也经常头疼该给她送什么礼物。
因为梁韵但凡喜欢一样东西,立刻出手就买了,所以根本没有什么清空购物
车的机会留给他。
而且她买来送给自己的东西,多数都是高端产品,他也几乎不可能找到更好
的替代品。
他忍不住问过梁韵一次,为什么不像其他女生那样,把喜欢的东西暗示给他
,所以他好送给她当礼物。
梁韵那时正在全神贯注地吃薯片。一罐见底,她仰起头,把最后的残渣倒进
嘴里,又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才奇怪地看向他,「我自己现在就买得起,为
什么要等别人日后送?」
那个时候的她,用男友的话说就是:缺乏仪式感。
缺乏就缺乏了,梁韵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
比如喝茶,明明可以丢一个茶包进去,两分钟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做足全
套茶道,花费一个小时,喝上大约十毫升的液体呢?
不过她自己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