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务人,正在给我带路。我点点头,满意地说,因为你不带我搭上那位小姐的线,所以我刚才出去转了转自己找生意,果然小赚了一笔。
寂忽然说起了日语,大概是因为有外人在的缘故。不过我还是受够【从零开始与日本人友善交流】这个软件了,用意大利语回复了他。
从不良们那里获得的封口费中,有一部分是他们从刘海男那里抢过来的,所以我便不再计较刘海男在我讨要灭口费时候的不上道举动。不过也因此,我只对不良们做到了那一步。
但一万日元就要我对四个人出手,果然还是太少了,因此我把剩余一百九十九万日元的账记在了刘海男头上。现在他是我的债务人,给我带路这种事情,是可以抵消一百日元的账的。
我果然是一个物美价廉而且有人情味的债权人。
然后,我就在寂的脸上看见了【身为一个意大利人吃到一块菠萝披萨并被硌掉一颗牙】的精彩表情。
你对普通人下手了?寂的目光在我和刘海男之间游移了一瞬。
或许是作为普通人的时间太长,和我不同,寂很看重保护民众的普通日常,对于里世界在普通人面前的隐匿性一直很在意。
他看起来有点生气。我想,幸好他这个时候是拎着奶茶袋子而不是握着奶茶杯,不然杯子就会被捏爆了。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种事情,分什么普通不普通的呢?我回复,寂,给我,冰要化了。
然而他却把奶茶袋子举得高高的,叫我够不到。
寂是混蛋,一米八了不起啊!
你还没解释清楚你的衣服为什么在别人身上寂的表情看起来像要吃人。
他说的是那件黑地菊纹的羽织。我略有不解,这不就是一件外套而已吗?和身上的山吹色江户小纹以及还在衣柜里面的一大堆一起定制的,那家店看起来很贵很贵!我忽然反应过来,寂是因此才生气的吗?
让债务人浑身伤口暴露在外,会显得我很不专业,对于品牌价值有所损伤。以防万一,我进行了一点危机公关。我最近在看一点商业理论书籍,对于自己的活学活用非常满意,而且不把他伤口遮住的话,走在街上会显得好像是我打的一样,太引人瞩目了。
我是一个敬业的放贷人,一般不打弱鸡,除非给钱。
寂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用拎奶茶袋的那只手捂住了脸机会来了,我一把扯断奶茶袋的提手,将两杯奶茶都牢牢搂在怀里迅速后退三步,身法巧妙地将刘海男作为掩体,警惕地盯着寂。
看寂此时此刻的神色,我想,那块菠萝披萨可能是用菠萝切片作饼胚的版本。
那个刘海男开口了,这位是飞鸟小姐的男朋友吗呃,抱歉,我这样称呼您,是不是太冒昧了?他转过脸来看我,外表和他声音一样弱气。
不,我掏出手机,低头看【从零开始与日本人友善交流】翻译界面,用日语回复道,只是总在生气的笨蛋义弟而已。不用管他。
寂听到刘海男的话似乎刚开始心情好了点,但很快又黑了,表情几度变化,叫人无法捉摸:刚刚认识就已经到了直接称呼名字的关系吗?
非常抱歉!是因为因为还不知道飞鸟小姐的姓氏,而且刚才听到你这样称呼了
鄙姓山吹,山吹飞鸟,不过叫我飞鸟也可以。
反正是假名。不过寂似乎还不大习惯我在日本的这个化名,刚才差点喊岔了。
笨蛋义弟的名字是山吹寂。没错,我是直接用了寂的姓。忽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刘海男的名字,我便抬头问他,差点忘了问,你的名字是?
从我的角度,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的橄榄绿色瞳孔,里面倒映着纤长睫毛投下的阴影。
我我叫吉野顺平,飞鸟小姐称呼我顺平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