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愿意!”
姬倾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花枝,自嘲般牵了牵唇角。
就是那寥落的一笑,司扶风的心里骤然炸开了说不出的古怪,胀胀的、空空的,像是隐约抓住了什么,但眼前雾蒙蒙一片,明明触手可及,她却摸不出那情绪的本来面貌。
但偏生那笑容攥住了她的心,狠狠一捏,捏得她鲜血淋漓、呼吸一滞。
姬倾还在沉默,司扶风却突然咬了咬牙,毫无预兆地伸出手,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手就一把掐住了姬倾的下颌,逼着他侧过脸。
姬倾睁大了眼睛,他下意识要挪开脸,但司扶风忽然来了股狠劲,在姬倾反抗的刹那一把攒住了他的肩头,毫不犹豫地压了上去。
咚的一声响,两个人摔落在地板上,姬倾的发丝闪着光、摊开在他们卷作一处的衣袂间,他冷峭的下颌扬起来,似乎是因为背后的撞击,眉头微微蹙着、眼睛却睁大了,倒映着漫天舒卷的雨云。
然后他的瞳孔里映出了司扶风的脸。
她禁锢着他的手足,眼睛笼在垂下的暗影中,里头是他从未见过的恶狠狠的光。
这一瞬间,她露出了孤狼真正的面目,那眸光滚烫得叫人不敢直视,唇齿间咬着怒意:
“我再说一次,我不愿意!”
“管他长得多好看,管他是不是异族人,我不愿意、也不会跟他走!”
姬倾的眸光微微颤动着,他的红唇动了动:
“郡主……”
几乎是一瞬间,司扶风的手狠狠掐住了他雪白的脖颈。那薄软的肌肤在她的手心发烫着颤抖,而她克制着愠怒、逼着姬倾扬起下颌、绷出了一道脆弱而孤冷的线条。
司扶风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烧,她不由自主地勾了勾指尖,缓缓摩挲着他的下颌,咬着怒意、胸膛都在恶狠狠起伏:
“我憋着一肚子火气,阿日斯兰把我当傻子,你也要对我冷言冷语。”
“我平日好脾气,所以你是不是忘了,我手上沾着的血、比你手上的还多?”
“你对我好,我便对你乖顺些,所以你是不是就忘了,我在战场上的手段、比你的还狠?”
她愤然咬着牙,慢慢朝姬倾泛着微红的耳尖俯下身来。
那滚烫的呼吸就恶狠狠扑在他脆弱的颈侧,明明是软的,却像生了獠牙,下一秒就将他撕裂刺穿、拆解入腹。
那懵懂的软糯烟消云散了,露出其后红了眼的狼崽。
她平日里毛茸茸、暖乎乎,于是你逗逗她、惹惹她,然后下一刻、她便咬穿了你的咽喉。
姬倾抬起了烟烟冷冷的眼睫,他飞红的眼梢嫣然一片,那隐忍的眸光,叫人恨不得把他揉得破碎。
司扶风抬起脸,眼眶因为忍着火,一片泛红。
而她咬牙切齿的声气,是姬倾从没见过恼火:
“你再试试。”
“你再喊我一声郡主,你再自称一声咱家,抑或你再用方才的口气对我说一句话。”
“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惹恼了我、是个什么模样。”
姬倾的心跳猛然剧烈起来,那空旷回荡的撞击声里,他的喉头不可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于是那起伏不甚明朗的喉结便在野狼的铁爪下轻轻滚动。
司扶风的心猛地沉了一下,好像有什么炽热而狂烈的情绪,终于撕破了她压抑已久的伪装,咆哮着要奔涌而出。
然而就在她俯身的瞬间,偏殿的帘子里,忽然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姬倾身上便骤然一轻,他来不及起身,耳边便传来瓷盏哗啦的破裂声。然后一串滚烫的血珠泼溅在他的脸上,而司扶风毫不犹豫地攒紧了瓷盏的碎片,飞身而出的刹那,连姬倾也只瞥见了一道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