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尽兴的游客喊“小野,上车啦”。
此时,车里的温度让发麻的脸有了知觉,脑子也重新转动。
他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了一段不得了的话。
什么旷野,什么重山。
还重山是旷野的心跳,是旷野的归宿!
天!
难怪靳重山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任谁听见这样的话,都会觉得是变相的告白吧?
可他!真的!没有!
抱在怀里的棉服突然烫起手来,但突然丢开才更加可疑。
他抓心挠肺地思考怎么跟靳重山解释。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解释不是等于再提一遍?
靳重山这么淡然的人,听到了也只会“嗯”一声吧?
斯野莫名失落起来。
靳重山应该不会在意他的解释,就像不在意他的“告白”。
塔吉克族信仰鹰。
鹰从空中掠过时,劳作的人们会抬头仰望它,满目虔诚。
可鹰会怎么看仰望自己的人?
斯野不知道。
他甚至没有见过在这片大地巡游的鹰。
但此刻,他笃定鹰会像靳重山一样,将虔诚看在眼里。
却仅此而已。
人们的虔诚就像刚经过的山路上,被风吹起的雪尘。
飞上天空,映在鹰的眸子里,然后融化在鹰的眸子里。
曾经存在,又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