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恶极、株连九族,不能大张旗鼓包个商船几十个护卫在侧宣告世界她要叛朝,只能这般委屈于渔夫走卒之中、列于闲汉商贾之侧。
隔壁卖咸鱼的大娘脱了鞋,一股酸臭味袭来,凌珑和霍子臻双双捂住鼻子。
花水漪起初还保持冷漠的架势,后来实在受不了,转过身去,捂住口鼻,最后扶着栏杆对着湖水吐啊吐,一边大娘纳闷:“不是,俺滴脚有这么大味道?”
霍子臻、凌珑:“有!”
花水漪吐完之后,整个人就蔫了,侧坐着不说话,面色蜡黄,凌珑掏出姜片:“你这,十之八九,晕船。”
花水漪嘴角抽了一抽,眼皮耷拉下来,继续站起来吐。
霍子臻摇了摇头,感叹,真是娇贵,没出过远门。
他眼风落在角落一对母女身上,那母亲抬手给女儿将额前碎发拨到脑勺后,女儿甜甜的说了一句:“好痒啊。”然后钻到母亲怀里撒娇,母亲也紧紧搂着她,怕她被风吹得感染风寒。二人头上戴了白花,可能是丈夫新死不久,看她们的行装,像是去投靠亲戚。
霍子臻目光久久停在这一幕,其实他除了借兵和宝藏以外,还想寻自己的娘的踪迹,是传言中让乐氏几代帝王为之倾绝、祸乱宫闱导致王朝兵败的妖妃。
他紧紧握着栏杆,掌心沁出一层又一层的冷汗,他默念着那个名字——苏见蕴。
凌珑也看见了母女二人,与霍子臻不同的是,她是由母亲带大。母亲成日酗酒,嘴里天天念叨那个死鬼父亲,说他抛弃妻女,是个薄凉之徒,要凌珑找到他之后,务必要提他的头来墓地见。凌珑觉得自己家是有诅咒的,身为女子,每一世都被男人欺骗玩弄抛弃,所以她在母亲墓地面前发誓,绝不踏入爱河,绝不相信任何男人,即便坐拥天下美男之冠,她也丝毫没有动心过。
霍子臻和凌珑对视一眼,又很快挪开,各站一边,互不搭理。
花水漪吐完之后,靠着船边缘坐下,面色煞白,不断抚着自己胸口,断断续续说到:“骑马。”
船行到最近的渡口,过了淳河,便到了两地交界的瑜川。
花水漪被一左一右搀扶着上岸,终于慢慢恢复血色,踉踉跄跄走到最近的客栈,也不管这客栈在荒野独树一帜,周围毫无人迹,径直就往里面冲,凌珑跟着付完账,三人各自去休息。
霍子臻临窗把玩着自己的飞蛾玉佩,磕烂了几个角,中间还有裂纹,是扔到街上都没人要的货色,是历经多次辗转、还存于世间与母亲相认的唯一信物。
客栈老板的女儿阿苏已经敲门进来三回,不是撩衣服就是扯袖子,涂脂抹粉往霍子臻身上蹭。
灵武一带一向民风开放,喜欢一个人绝不遮掩,况且穿着也很大胆,让霍子臻都不觉脸红心跳。
阿苏干脆躺在霍子臻身侧,拨弄着他腰间的长绦,涎笑道:“俊哥哥,你是从哪儿来,打哪儿去?”一边说,一边上挑着眉眼。
霍子臻见惯了风月场合的人,对这种招数烂熟于心,嬉笑道:“自然是从别人心里来,要去你心里。”
阿苏听了,勾上霍子臻脖子,亲昵道:“俊哥哥真是,要了奴家的命。”
花水漪推开门,看到眼前这两“狗男女”,气不打一处来,手里端着的饭菜酒水扔在地上,一跺脚就气冲冲地拔剑上来,霍子臻看着剑锋横在自己前面,却最后指向了老板娘——
“滚”
说的咬牙切齿。
阿苏捏着剑尖,贱兮兮地上下打量着着花水漪,不要命一样嗤笑:“你这样,俊哥哥也不会爱你的。哈哈哈哈。”
花水漪再也不装冷漠矜持了,脸气得通红,剑花一挽,无数寒光向阿苏罩去,阿苏适时柔弱不能自持,躲在霍子臻怀里,娇滴滴说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