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珑:“听起来,白皇比较正派,为什么不找她借兵?”
霍子臻道:“正派的人会给败兵之将、落草之寇借兵复国吗?”
凌珑:“……”
花水漪:“既然白皇听起来像是正派人物,为什么手下会有人操纵虫术?”
霍子臻:“或许正如他们所说,她也管不了这么多。”
三人经此一吓,再无睡意,望着天空变幻莫测的云朵流辰,一夜未眠。
三人轮流骑行那一匹马,经数个驿站,七日后到达临梦川。
临梦川据说是有仙人降临于此,于梦中演化成形,仙人有亲笔题署,所以得名。
刚入城门不久,听到周围小贩在议论,说是灵武侯的世子不日后便要回来,主要是为了迎娶新婚夫人良固侯的嫡女丽氏。
霍子臻原本不在意,挑了最繁华的酒楼坐在顶楼吃饭喝酒时,旁边的雅间仍然有人在议论,“丽氏,据说是个美人灯,经不得任何风吹日晒,身体虚弱得很。”
“天底下有名的美人就那么几个,能美得过南氏吗?”
“你是说河海侯唯一的孤女?”
“自然是她,兄台可愿照顾这位孤女?”
“如果南姑娘愿意,贾某愿倾尽家资,博美人一笑。”
“哈哈哈哈,贾兄真是性情中人!不愧为灵武第一大贾,来,兄弟敬你!”
凌珑冷笑一声,人家南小姐未必愿意让你一个粗鄙之人靠近吧,还倾尽家资,你家夫人恐怕要把你的脸都撕烂,从街南打到街北。
花水漪这几日极为疲惫,懒懒的夹动筷子,和凌珑对视一眼,笑而不语。
霍子臻一听对面是有钱人,想着资助军费必然还是要这群人出力,屁股一扭,已经坐到人隔壁桌去了。
凌珑:“……”
花水漪:“……”
花水漪问凌珑:“钱有那么重要吗?”
凌珑:“有。”
凌珑历经被弃养、流浪、改朝换代、国事动荡,自然明白钱的重要性,小到一碗饭,大到身家性命,多一分钱就多一条选择的路,而花水漪一直以来安安稳稳的坐着侯府贵女,山河破碎、改朝换代在她耳中或许只是几句话、不足几粒尘埃轻,可是落在凌珑这样的普通人身上却是一座大山般沉重,东躲西藏、看人脸色、世态炎凉、血流成河,都是凌珑不愿再次触及的,如果那时候钱再多一点,就可以买更好的药,母亲也不会死得那样快。
所以凌珑也不愿多解释,因为花水漪没办法感同身受,索性就随便一说。
花水漪:“他一个……为什么要亲自去?不能让底下善于筹谋的人去……那什么吗?”
凌珑:“他那个丞相,是个废物,估计早有叛逃之心,信不过,其他人又要藏在暗处,因为怕被人一锅端了,所以嘛,就要自己去了。”凌珑真的想说霍子臻也是废物,但是怕花水漪拔剑把自己刺个对穿。
花水漪:“那他还怎么复国?他怎么还不把那什么丞相给废了?”
凌珑:“……看造化吧。”
花水漪:“……”
花水漪转目看去,霍子臻即便穿着普通布衣,也不能掩其风华,反倒多出几分高贵韵致来,不由得看呆了,久久没有动筷。
相同的话,从那几个大腹便便的商贾口中说出,便是油腻恶心,从霍子臻嘴里说出,便是如沐春风悦耳动听,花水漪脸色渐渐泛红,眼神中珠光闪烁,筷子也不动一下了。
凌珑心想:花水漪真是陷进去了。
凌珑虽然面上讨厌这群油腻商贾,面上还是带着笑容跑到隔壁桌,万一这群人不愿资助霍子臻,资助一下自己在临梦川开分店也成!如此顺理成章,就不用去那个听起来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