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子臻:“好是好,但是你不觉得,我们可能,走不掉了吗?”
话音刚落,四面八方数不胜数的箭雨如积云之鸦,猛烈飞扑而来,霍子臻护住凌珑就地翻滚至后厨,窗棂横梁柱子上钉满了密密麻麻的箭矢,偶有两三只穿过前堂进入后厨,霍子臻看去,这箭矢尾部雕刻着奇怪的图腾,似蛇非蛇,冠以红黄紫青线穿凿,射出后自带一片阴翳,比普通箭雨更显得沉重厚密。
凌珑不怕死的把那个线□□,仔细看了看,元宝在袖中颇有反应,说明它对这味道熟悉。
会是谁射的箭呢?
箭矢声渐歇。
凌珑:“你的天降神兵呢?怎么不见你再次呼唤他们?”
霍子臻:“没有给出场费吧,出场一次好几千呢。”
凌珑:“……”
步声橐橐,有人冲了进来,四下搜寻,很快就到达后厨。
此时元宝已经带着凌珑、霍子臻二人翻上了屋顶,二人趴在屋脊之后,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外面纷至沓来的人,他们手绑红、黄两色袖带,刀斧手在前,□□手压阵,像是训练有素的兵勇,但没有铠甲头盔,似乎不是政府武装。
外面围着的人手中火把光芒摇动,人影映在地上高低跳脱。
“人呢?”
“跑了。”
“应该跑不远,我们分成五队去找,找到后发信号。”
“是。”
“若是找不到,先把这里烧了。”
等他们离去,霍子臻说到:“你看他们的□□,不像是九渊的样式,这弩弯曲的弧度,只有高温强压下才能形成,而木质本身要非常强韧,只有在泽国才产这样的弩木,他们称之为‘通天木’。”
凌珑:“怪不得他们说的话我听不懂,原来他们是泽国人?”
霍子臻点点头,“那□□的两边还有红黄两色垂穗,九渊制□□绝不如此,可见他们对颜色有特定信仰,否则不会多此一举。”
凌珑难得夸他一下:“看不出来啊,你这人还挺博学多才。”
霍子臻并无得意之色,自己储备的□□完全不够迎战,若是能从泽国弄点□□,必然能如虎添翼。
二人回到后厨,想找个地方休息,刚一落地,就听到有人幽幽的低唤:“水……水……”
凌珑:“谁?”
霍子臻顺着声音,步入后厨的储物间,似有薄板阁间,霍子臻找到缝隙,用力一推,里面一个黑衣女子滚落出来,额头上勾绘的精致黑色蛇形图纹,时时在彰显她的特殊身份,蛇眼处的黑色宝石仿佛镶嵌在骨血里,带着幽幽的光泽缓缓流动。
只是她此时声音嘶哑,胸口被一阵阵的蛊毒侵蚀着,寄养在身体的活物仿若要撕裂开一道缝挣扎而出,她张嘴想要抠出体内的什么东西,却只能跪在地上干呕不已。手脚上的铃铛叮当作响,仿佛在响应体内的活物。
霍子臻吓得一个弹跳,和凌珑一起紧紧靠在桌子边,抓着桌角试探问她:“你你你谁啊。”
那少女极为艰难的爬起来四处寻找,嘶哑的声音像是在枯木上如割似锯:“水……水……”
霍子臻指了指远处的水缸,那姑娘颤抖着爬过去,把整个头全都埋进水里,终于止住了体内活物的折磨,水缸周围集聚了大片水渍,水珠顺着边缘还在滚落,直到整个水缸的水被她灌进腹中,她才渐渐恢复正常,面色如繁花葳蕤,双眼如明珠柔润,脱掉一身黑纱裙后,是烟霞锦缎般夺目的一身衣衫,额头的蛇形纹饰也遮盖不住她的明亮娇艳,她说道:“你们,赶走,人,救我?”
与其说是她说的,不如说是她手指比划的。
霍子臻颔首:“当然了。”
凌珑白他一眼,霍子臻于是躲在凌珑身后,俏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