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那人的背影大喊,可是对方却根本不理会她。
这里原本是一条街道,但现在却混乱不堪。脚下全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她差一点就踩在了他们身上,吓得惊魂未定。这里的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死状难看,大多都是被刀砍死的。
倏地,有一只手拽住了她的脚,“帮帮我!”
月赵被吓了一大跳,那是一只血手,血手上戴着一串深褐色的珠子,正死死地抓住她的脚。她看见血手的主人是一个老人,正吐着微弱的气,说:“帮帮我,帮我把它取出来。”
原来在他的胸口上面,直插着一把大刀,大刀嵌入胸膛里,令人触目惊心。月赵蹲下身,面色复杂,摇头道:“取出来,你会死的。”
“求求你,帮帮我……”老人那只血手还拽着她,眼神是异常的坚定。
“不……”月赵低着头,声音已经变得哽咽。
就在这时,一声闷响,鲜血溅了她一脸,那只抓住她的血手缓缓滑落,她抬头一看,有人帮她做了这一切,拔出了那把大刀。
是那小贼又返了回来。
“你的犹豫,不过是增加了他的痛苦而已。”他居高临下地说着,“早日送他归西,他会感激不尽的。”
月赵伸出手,为那个老人阖上了眼皮。她站起来,一把抓起了那小贼的黑色衣袖,往自己脸上一抹,擦掉了脸上的血迹。
那人愣愣地看着她,差点惊掉了下巴,“你……”
“你不是想看我的脸吗?擦干净,才好看。”
他:“……”
月赵跟在他的后面,看到那个城门之上写着“东京”两个大字。
东京汴梁?
不可能啊……
“这里是汴京?”她错愕道。
宋朝设有“四京”:东京开封府、南京应天府、西京河南府(洛阳)、北京大名府。而东京汴梁,即汴京,是他们大宋的都城,早在十五年前就被金兵攻陷了。
她怎么可能会来到汴京呢?
“这里怎么可能是汴京呢?这到底是哪里呀?”她拉着那人问。
男子甩开她的手,道:“这里,是靖康二年的东京汴梁。”
靖康二年?
现在明明是绍兴十二年呀,怎么可能会是靖康二年?
倒推回去的话,靖康二年应该是十五年前!
月赵:“我信你的鬼吗……你可别胡说啊!”
他笑着说了一句,“我也没要你信啊。”
月赵:“……”
他一人走在前面,独自走进了城门内。月赵跟在他的身后,走过一条笔直大道,再穿过几条弯弯曲曲的长廊,绕过几处富丽堂皇的宫殿。
月赵见到这些雄伟辉煌的建筑,她越发地相信,自己是真的来到了皇宫。
怎么可能呢……
月赵见他停下,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一座高楼。此楼大约宽三丈,高九丈,呈八角形,在这片朱红色的宫殿之中,显得很别具一格。
门上倒挂着一块牌匾,那牌匾颤颤巍巍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来。而上面只有两个大大的字,“画学”。
那两个字写得极具特色,笔迹瘦劲,而瘦又不失其肉,瘦硬有神。月赵认得,因为她小时候也练过,这是徽宗皇帝独创的一种字体,瘦金体。
画学,是什么地方?
月赵看见他推门走了进去,不由得在心底想:“这家伙,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竟然连皇宫也敢偷!”
里面比外面要暗许多,只有些许月光透过门和窗户散落进来,落在墙壁和地板上。屋子里空间挺大,中间摆放着一排排的矮桌,周围是环形的深红色书架,书架上摆满了许多书籍和字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