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了好几里。
马车剧烈颠簸,月赵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很难受地抓着他的衣袍,要不是他将自己束缚于怀中,她很有可能会从马车里翻出去。
他没有发脾气,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马车里,等到马车已经远离赵故遗他们之后,他手指微微一点,脚下的马车就平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月赵趴在他的身上一阵反胃,她的太阳穴狂突,头眩眼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狂大的龙卷风浩劫一样。
他见她如此难受,双手不自发地抬起,放在她的两边太阳穴上,为她注入一股灵气。
她稍稍一怔,抬脸便看见他近在咫尺的脸,他的面容里竟然有一丝丝的心疼,是错觉吗?
他现在这样的姿势,就像是在捧着她的脸。顿时,她就感受到了有一股奇异的气流在自己大脑四周穿梭,片刻,大脑就没有那么胀痛了,她感到神清气爽,两目清明。
妖怪的灵力真的好神奇好有用啊。
可是,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好心给自己灌注灵力?
他那专注的样子,令她慌了神。
他收回手,拂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幽幽道:“已经到临安了。”
绍兴元年,杭州被升为临安府,为“临时安顿”之意。
绍兴二年,金兵攻陷当时的行都南京应天府。
绍兴八年,定临安府为行都,所以现在的皇都在临安。
苗肆抖了抖白色纱帽,道:“最后一程送到了,我也该走了。”
月赵看着他如黑曜石的眼睛,着急问:“你要去哪里?”
他眼眶里的那两颗黑曜石动了动,似乎在诧异她怎么会问这个问题,她以前何时关心过自己会去哪里,他是死是活好像都跟她没有半分的关系,他淡淡道:“去疗伤。”
“疗伤?什么伤?”月赵虽然知道他后背有伤,但是却不知道那伤是怎么来的,总不可能是被昨晚那个轩辕道长打伤的吧。
他忽然将手心覆在她的头顶,揉了揉她的头发,像揉一只小猫咪一样,柔声道:“小孩子就不要问那么多问题了。乖乖去做你的公主吧。”
月赵被他这个动作弄得全身一僵,脸刷刷地一红,动了动嘴唇,娇羞道:“我已经十八岁了,这还叫小?”
苗肆见她露出这种小女儿家的姿态来,心里一时噔了一下,他移开手,眸光越过她的发顶,看向对面座椅上的白绒绒毛毯,那毛毯上缀着雪白的皮毛,丝丝细线交杂在一起,乱作一团,就如他的心一样。
他开口道:“那你知道我多少岁了吗?”
月赵摇了摇头。
他做了一个八的手势:“刚好也有个八。”
“八十?”月赵胡乱猜的。
苗肆摇头。
“八百?你有八百岁啦?”月赵太震惊了,嘟囔道,“果然是老妖怪,八百岁了还长得这么嫩,像十八一样。”
苗肆的眉宇拧了拧,却也没发怒,反而笑道:“不过,我瞧着你们这些人类都还挺喜欢我这皮相的啊。”
“哪有……”
“没有吗?呵呵。”他笑毕便站起来要走,若是再不走,后面的人就要追上来了。他拿起一旁的纱帽起身,道:“我该走了。”
他的话音一落,人就消失不见了。月赵掀开马车的大帘子,向四周看了看,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真的是来无影,去无踪。
他就这样走了,留下一堆烦恼给她。
她坐在车上失神,心里乱糟糟的,自己好像中邪了,直到空气里那缕他残留的糯米清香彻底消散,她才渐渐收回神思来。
她不应该这样!
她不应该沦陷!
“他明明那么讨厌你,那